第624章 行医·法医署扬名（2 / 2）

三个月时间，复查了四十七起旧案，其中十九起是冤案。冤死者中，有商人、书生、小吏、甚至低级武官。而制造这些冤案的官员，大多与当年的沈渊派系有关，其中三人……竟与齐王有交集。

“齐王？”苏云昭看着名单，心头发寒。

这三人，都是地方官。他们制造冤案，或是为侵占财产，或是为打压异己，或是为灭口。而齐王……曾在他们升迁时，写过荐书。

是巧合？还是……齐王通过这些人，在地方编织势力网？

她将发现禀告萧景珩。萧景珩沉默良久，道：“云昭，若景曜真有异心，你觉得……他会何时动手？”

苏云昭摇头：“臣妾不知。但臣妾觉得，他在等。”

“等什么？”

“等时机。”苏云昭缓缓道，“等一个……陛下与太子，出现矛盾的时机。”

萧景珩一震。是了，太子渐长，开始参与朝政。若有心人挑拨，制造父子猜忌，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佑儿那边……”萧景珩担忧。

“臣妾会留心。”苏云昭道，“但臣妾相信佑儿。那孩子，心里明白。”

然而，信任归信任，防备不能少。

萧景珩暗中增加了东宫守卫，又让凌墨留意太子身边人。而齐王封地那边，探子回报：齐王确实“病”着，但府中常有神秘访客，多是商人打扮，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却带着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无人知晓。

这日，苏云昭正在批阅书院学子的课业，拂雪又送来急报——是苏云瑶从苏州寄来的。

信中写道：“姐姐，近日苏州来了几个北方商人，行迹可疑。妾身让家丁暗中打探，发现他们与本地一盐商往来密切，而那盐商……曾与沈万财有过生意。更奇怪的是，这几人随身带着兵器，虽是伪装成货样，但妾身认得，那是军中之物……”

军械？苏云昭心头一紧。

沈万财的账册里，记录过齐王购买“精铁”。若那些铁料不是打农具，而是打兵器……那这些北方商人，莫非是来取货的？

她立刻回信，让苏云瑶切莫轻举妄动，一切交给官府。同时，密令江南驻军，盯紧那盐商和北方商人。

信刚送出，萧承佑来了。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比母亲高了，眉眼间既有父亲的英气，又有母亲的清秀。他穿着杏黄常服，手里拿着一卷书。

“母后，”他行礼，“儿臣今日读《史记》，读到淮阴侯列传，有些疑惑。”

“什么疑惑？”

“韩信功高盖主，最终被诛。后世皆言刘邦寡恩。”萧承佑道，“可儿臣想，若韩信无谋反之心，刘邦为何非要杀他？若韩信真有异心，又为何不造反？”

苏云昭看着他：“佑儿觉得呢？”

“儿臣觉得……是‘疑’字作祟。”萧承佑认真道，“刘邦疑韩信，韩信也知刘邦疑他。彼此猜忌，终至决裂。所以为君者，当用人不疑；为臣者，当忠贞不二。”

苏云昭心中欣慰，却也有些酸楚。孩子长大了，开始思考这些沉重的问题。

“佑儿，”她柔声道，“你记住，信任难得，毁之却易。将来你为君，对臣子，既要有胸襟信任，也要有手段制衡。这其中的度，需自己把握。”

萧承佑点头：“儿臣明白。”他顿了顿，忽然问，“母后，齐王叔……真的病了吗？”

苏云昭一怔：“为何这么问？”

“儿臣听说，齐王叔离京前，将宗室事务交割得清清楚楚，还上了万言书，提了许多治国建议。”萧承佑道，“若真有不臣之心，何必做这些？”

苏云昭语塞。是啊，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齐王的行事，矛盾重重。

“佑儿，”她轻声道，“人心复杂，有时连自己都看不清。齐王之事，自有你父皇定夺。你如今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将来……担起这江山。”

萧承佑重重点头：“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苏云昭心中却蒙上阴影。齐王……你究竟，是忠是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