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劝学·太子成贤才(1 / 2)
初夏的江南,烟雨朦胧。
萧承佑随着父皇的御驾,行走在苏堤上。西湖水光潋滟,远山如黛,但他无心赏景,手中握着几份奏报,眉头紧锁。
这是杭州府去年的赈灾账目。去年浙东水患,朝廷拨银八十万两,粮食二十万石。可眼前这份账册,支出明细含糊,许多款项只写“杂用”“工料”,无具体去向。更蹊跷的是,负责赈灾的几位官员,去年底都升了官。
“父皇,”萧承佑低声道,“这账……有问题。”
萧景珩接过细看,面色渐沉。他此次南巡,名为体察民情,实为暗中调查——齐王封地就在浙东,这些有问题的官员,或多或少都与齐王有关联。
“佑儿觉得,该如何查?”萧景珩问。
萧承佑思忖片刻:“明查账目,暗访百姓。账能做假,但百姓的口碑做不了假。儿臣想……微服去灾区看看。”
萧景珩看着儿子。十五岁的少年,眼中已褪去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担当。他既欣慰,又担忧——让太子涉险,是否太早?
“让凌峰带一队便衣侍卫跟着你。”萧景珩最终点头,“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撤回。”
“儿臣遵旨。”
三日后,萧承佑扮作游学书生,带着凌峰等四人,来到受灾最重的余姚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沉重。水患虽过去半年,但许多房屋仍是断壁残垣,田地荒芜,百姓面有菜色。朝廷明明拨了款,为何还是这般光景?
他走进一处窝棚,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妇。老头卧病在床,老太在煮野菜粥。
“老人家,”萧承佑蹲下身,“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粮么?怎么还吃这个?”
老太叹气:“发是发了,每人一天二两米,掺着麸皮,哪够吃?我老头子病了,想抓副药,可官府说,药费不在赈灾项里,得自己掏钱。我们哪还有钱……”
“二两米?”萧承佑心中一算。朝廷标准是每人每天半斤米,到这儿竟少了一大半。中间克扣的,进了谁的口袋?
他又走访几户,情况大同小异。有村民偷偷告诉他:县令的小舅子承包了灾后重建,用的都是劣质材料,工钱还克扣三成。谁若闹事,便抓进衙门打板子。
“那你们怎么不上告?”
“告?往哪儿告?”村民苦笑,“知府大人和县令是同年,听说还拜了把子。我们这些小民,告得动么?”
萧承佑握紧拳头。这就是他大胤的官场?层层勾结,鱼肉百姓!
他记下所有细节,又去看了所谓的“重建工程”——河堤用黄土充沙石,一冲就垮;房屋梁柱细如手臂,风吹都晃。这样的工程,如何挡得住下一次水患?
回到行宫,他将所见所闻详细禀告。萧景珩震怒,当即下令:罢免余姚县令,押解进京;彻查杭州知府,若有牵连,一并严惩。
“父皇,”萧承佑道,“儿臣以为,此案不能止于浙东。各地赈灾款项,都需重新核查。尤其是……与齐王叔有关的州县。”
萧景珩看向儿子:“你怀疑齐王?”
“儿臣不敢妄断。”萧承佑垂首,“但儿臣查过,浙东七州知府,有五人曾得齐王举荐。而这些年,浙东的赋税、赈灾、工程款项,问题最多。若说巧合……未免太巧。”
萧景珩沉默。是啊,太巧了。齐王举荐的人,齐王封地所在的辖区,问题频出。这是齐王御下不严,还是……故意纵容,甚至从中牟利?
“此事朕会深查。”萧景珩拍拍儿子肩膀,“你做得很好。为君者,当知民生疾苦,当明官场污浊。这次南巡,你没白来。”
萧承佑却无喜色:“父皇,儿臣只觉得……肩上担子,太重了。”
“重就对了。”萧景珩目光深远,“这江山,本就是重担。你现在觉得重,将来才能扛得稳。”
次日,圣旨下达。余姚县令被革职查办,杭州知府停职待审。消息传开,浙东官场震动。那些有问题的官员,纷纷求告到齐王府。
但齐王府大门紧闭,门房只说:“王爷病重,不见客。”
是真的病重,还是……避嫌?
萧承佑想不明白。他带着疑惑,继续随父皇南巡。下一站,是苏州——姨母苏云瑶的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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