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行医·法医署扬名（1 / 2）

开春的时候，景昭书院第一批学子入学了。

京城总院设在原国子监旧址，修葺一新。

白墙黛瓦，绿树掩映，讲堂宽敞明亮。

三百名学子，年龄从十五到三十不等，有寒门子弟，也有小官吏子，甚至还有十余名女子——她们单独在女学部，课程侧重医术、算学、女红。

开学那日，萧景珩与苏云昭亲临。没有仪仗，便服而来，站在讲堂外，看着里面端正而坐的学子。

“像不像……看到了希望？”苏云昭轻声说。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像。”

是啊，希望。这些学子学成后，或入仕，或行医，或从商，或教书。他们会将所学传开，一点一滴，改变这个世道。

典礼很简单。顾先生讲了几句勉励的话，沈砚介绍了课程安排，然后便开始上课。第一堂课，是苏云昭亲自讲《格物启蒙》。

她站在讲堂前，拿起一个杯子，倒满水，又拿起一枚铜钱：“谁能告诉我，若将这枚铜钱轻轻放在水面上，它会沉还是浮？”

学子们面面相觑。铜钱当然会沉，这还用问？

一个胆大的学子举手：“回娘娘，铜钱比水重，必沉。”

“是吗？”苏云昭微微一笑，将铜钱平放，轻轻置于水面。铜钱……竟浮住了！

满堂哗然。

“这……这是为何？”

“因为水有‘表面张力’。”苏云昭解释，“水分子之间相互吸引，在水面形成一层薄膜，能托起轻微的重量。这便是格物——观察寻常现象，探究背后道理。”

学子们眼睛亮了。原来学问，可以这样有趣。

课后，苏云昭回到宫中，继续忙另一件事——《法医要诀》的编撰。

法医署与刑侦署成立半年，已破获七起积年冤案，为十九人昭雪。但人手不足，尤其懂验尸、会侦查的专业人才稀缺。苏云昭便想，将自己现代法医知识整理成书，供两署人员学习，也推广到地方。

书分三卷：第一卷《验尸篇》，讲尸体现象、致死原因、伤痕鉴别；第二卷《物证篇》，讲血迹、指纹、足迹等痕迹检验；第三卷《侦查篇》，讲问讯技巧、逻辑推理、现场重建。

她写得极细致，配了简图，语言通俗。沈砚帮忙润色文字，顾先生把关律法部分。

这日，她正在写“中毒症状鉴别”，拂雪匆匆进来：“娘娘，刑侦署送来一桩案子，请您看看。”

案子来自江南。苏州府下辖的吴县，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乡绅李员外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县衙初验，说是“突发恶疾”，但李员外的弟弟不服，上告到府衙。知府李砚（苏云瑶丈夫）觉得蹊跷，便将案卷呈送刑侦署。

苏云昭细看案卷。死者症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面色青紫，死后尸僵出现极快。现场无打斗痕迹，财物未失。最后一次进食是晚膳，一家同食，厨娘和仆役却无事。

“像中毒。”苏云昭判断，“但什么毒，能只毒死这五人，且发作如此之快？”

她召来法医署主事赵仵作——原是京城老仵作，经验丰富，学了新法后，技艺精进。

赵仵作看了案卷，沉吟道：“娘娘，这症状……像是‘断肠草’之毒。但断肠草毒性猛烈，厨娘仆役同食，不可能无事。”

“除非……”苏云昭灵光一闪，“毒不在饭菜里，而在别处。比如……茶水中？”

“可一家五口，未必同时喝茶。”

苏云昭想了想：“让刑侦署派人去吴县，重新勘察现场。特别注意茶具、水缸、甚至……熏香。”

十日后，刑侦署回报：果然在李家书房熏香炉中，检出断肠草粉末。而书房，只有李员外父子三人使用。进一步调查发现，李员外与本地另一乡绅争夺田产，那乡绅的管家，月前曾购买过断肠草。

案子破了。凶手是那管家，受主子指使，将毒掺入熏香。本想只杀李员外，不料那晚李员外的妻女也在书房，一同中毒。

真相大白，凶手伏法。李砚将案卷整理，作为典范下发各县，要求今后命案必须详验，不可草率。

此事传开，法医署名声大振。各地衙门纷纷请求派员学习，或送案卷请教。

但苏云昭并不满足。她让刑侦署调阅历年旧案卷宗，重点复查那些“证据不足”“草草结案”的。

这一复查，挖出了骇人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