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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背后有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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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一块铁。钦天监的人订的,说是要做个什么仪器。”老陈头顿了顿,“那个人当时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铁,眼睛亮了。他问我,这块铁哪来的。我说是北边山上挖的。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老陈头咳嗽了两声。“二十年前他就在找东西。找了二十年,还在找。这种人,不会轻易放手。”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陈叔,你觉得我该去找他?”

“该。”老陈头说,“但不能你一个人去。让殷七娘带路,让白无垢跟着。苏挽雪留在家里。”

苏挽雪刚要说话,老陈头抬手拦住了。

“你去了,林黯分心。你在家里,我看着你,放心。”

苏挽雪看了林黯一眼,没再争。

白无垢站起来,把账本合上。“我去。但我不会打架,去了能干啥?”

“你脑子好使。”老陈头说,“有些事,林黯想不到的,你能想到。”

白无垢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林黯去镇上的客栈找殷七娘。客栈在街东头,不大,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他敲了敲天字二号房的门,殷七娘开的门,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着比白天年轻了些。

“想好了?”

“想好了。你带路,找沈长卿。找到之后,我动手。但你别耍花样。”

殷七娘笑了一下。“我耍花样,你一剑捅死我。划算。”

“他在哪儿?”

“北边。离这儿大概一百多里,一个叫青石岭的地方。他在那儿有个据点,以前是个矿洞,后来废弃了,他占了。”

“多少人?”

“据点里大概十几个。他自己也在。”

林黯想了想。“明天一早出发。”

“行。”殷七娘把门关上,隔着一层木板说了一句,“带够干粮。路不好走。”

林黯回到铺子里,苏挽雪在收拾东西。干粮,水,伤药,还有老陈头给的那把匕首。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布包里,递给林黯。

“白无垢跟你去。”

“嗯。”

“小心那个殷七娘。”

“我知道。”

她没再说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胳膊上的伤。

“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

他没说话。她靠过来,头搁在他肩上。小黑蹲在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第二天天没亮,林黯和白无垢就出发了。殷七娘在镇北的土坡上等着,换了一身深色衣裳,头发扎起来了,看着利索。

“走吧。”她说。

三个人往北走。天还没亮,路上黑,殷七娘走得很稳,像是走惯了夜路。白无垢走得不快,但跟得上。林黯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身后。

走了一个时辰,天亮了。他们上了官道,往东北方向走。路两边是麦地,麦子绿了,一片一片的,看着养眼。殷七娘走在前头,忽然开口了。

“林黯,你手心里那个东西,你能控制它不?”

“什么意思?”

“就是——你能让它亮,让它灭不?”

林黯试了试。光还在,温温的,灭不了。他摇了摇头。

殷七娘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沈长卿有办法感应到地脉的波动。你这东西亮着,他就能感应到你在哪儿。”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来了?”殷七娘头也没回,“你放心,一百多里地,他感应不到那么远。但到了青石岭附近,二十里以内,他就能察觉。”

白无垢在旁边问了一句。“那他会不会跑了?”

“不会。”殷七娘说,“他这个人,自大。他觉得没人能找得到他。就算感应到了,他也会等着,看看是谁。”

林黯摸了摸腰后的剑。剑在,闷锤也在。

走到中午,到了一个村子。殷七娘说在这儿歇一会儿,吃点东西。三个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啃干粮。白无垢吃得很慢,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殷七娘。”白无垢忽然叫她。

“嗯。”

“你为什么要杀沈长卿?就因为他派人砍了你一刀?”

殷七娘嚼着干粮,没急着回答。咽下去了,才开口。

“他不光砍了我一刀。他杀了我男人。”

白无垢愣了一下。“你男人也是幽泉的?”

“不是。他是个铁匠。”殷七娘看了看林黯,“跟你一样,打铁的。沈长卿找他打一样东西,打完了,怕他出去乱说,就杀了。”

林黯握着干粮的手紧了紧。

“打的什么东西?”他问。

“不知道。我男人没跟我说。他只说那东西邪门,不该打。”殷七娘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了,“后来我查了很久,查到沈长卿拿那东西去了北边,好像是用来开什么门。”

林黯和白无垢对视了一眼。

“什么样的门?”白无垢问。

“不知道。也许是地下的门,也许是山里的门。”殷七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渣子,“走吧。天黑前得翻过前面那道梁,不然就得露宿。”

三个人继续走。下午的路难走,官道没了,变成了山路,坑坑洼洼的。殷七娘走得快,林黯跟得上,白无垢落在后面,喘得厉害。

林黯停下来等白无垢。“还行吗?”

白无垢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行。走慢点。”

林黯放慢了步子,陪着他走。殷七娘在前面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又折返回来。

“你这身子骨,怎么跟来的?”

白无垢没搭理她。喘匀了,继续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翻过了那道梁。站在梁上往下看,是一片谷地,谷地中间有一个镇子,不大,炊烟升起来,看着安安静静的。

“那是青石镇。”殷七娘指着那个镇子,“青石岭在镇子北边,五里地。今晚住镇上,明天一早去岭上。”

三个人下了山,进了镇子。镇子比柳河镇大一些,有两三条街。殷七娘找了个客栈,要了两间房。她和白无垢一间,林黯单独一间。林黯把剑放在枕头底下,没脱衣裳,躺了一会儿,没睡着。

半夜的时候,他听见外头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风。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铁锈,又像血。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街上没人,月光照着青石板,白花花的。北边的天空有一点点发红,不是火光,是别的什么光,暗暗的,像地底下透上来的。

他手心开始烫了。不是鬼手顾吹哨子那种烫,是温温的烫,像提醒。

他把手攥紧,关上窗,躺回去。

明天就知道了。那个沈长卿,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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