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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来客身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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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黯坐下来吃面。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那块令牌硌得慌。他掏出来看了看,铁的,刻着一个“陆”字。字很正,一笔一划,像刻的人很认真。

他把令牌放在桌上。

老陈头看了一眼。“谁给的?”

“一个朋友。”

老陈头没再问。他把碗里的面吃完,把汤也喝了。站起来,走到里屋去了。

林黯把那碗面吃完,把碗收了。苏挽雪在灶台前洗碗。她只有一只手,洗得慢,但洗得干净。林黯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你说,白无垢被谁救了?”她问。

“不知道。”

“会不会是陆炳?”

他想了想。“有可能。但陆炳没说。”

她把碗摞好,擦了擦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林黯想了想。“可能觉得没必要。也可能不想让我们去找。”

“你想去找吗?”

他想了想。“不想。他要是想见我们,会来找。不想见,找也找不到。”

苏挽雪没说话。

那天晚上,林黯躺在床上,摸着那粒金砂。还是温的。他把金砂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光很弱,但在黑暗里能看见。他看着那粒金砂,看了很久。

苏挽雪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林黯。”

“嗯。”

“你说,陆炳说的对不对?我们做得对?”

他把金砂攥在手心里。“对。”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多了。

“我也觉得对。”她说。

他把金砂揣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的那道裂缝还在,从屋顶一直裂到地上。他看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

然后闭上眼。

外头雨还在下。打在瓦片上,沙沙沙,沙沙沙。听着听着就困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外。苏挽雪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匀,一下一下的。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粒金砂。温的。他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那点温度。

然后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晴了。太阳出来,晒得地上冒白气。林黯起来的时候,老陈头已经在打铁了。叮当,叮当,和往常一样。

林黯走到铺子里,拿起锤子。

“今天打什么?”他问。

老陈头指了指墙角。“那堆铁,打十个犁头。王大户要的。”

林黯点头。他把火烧旺,夹了一块铁,开始打。

苏挽雪在门口坐着,晒太阳。秋天的太阳不毒,晒着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看着街上的人。刘嫂在卖菜,张屠户在剁肉,李先生夹着书从学堂出来,往镇公所走。

和往常一样。

林黯打着铁,听着那些声音。叮当,叮当,叮当。很稳,很慢,一下一下。他忽然觉得,这样挺好。哪都不想去。

他看了看门口。苏挽雪坐在那儿,侧着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看着没那么瘦了。她好像长了一点肉。不多,但能看出来。

他低下头,继续打铁。

那天晚上,吃完饭,老陈头坐在门口抽烟。林黯坐在他旁边。苏挽雪在里头洗碗。

老陈头抽完一根烟,忽然说:“那个姓陆的,以前是大官?”

“嗯。”

“被撤了?”

“嗯。”

老陈头点点头。“当官就这样。上去下来,下来上去。没意思。”

他又点了一根烟。“还是打铁好。打铁实在。打出来就是打出来了,骗不了人。”

林黯没说话。

老陈头抽了一会儿,站起来。“睡了。明天还得干活。”

他走了。林黯坐在门口,看着天。天上有星星,不多,但亮。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回屋。

苏挽雪已经把床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她坐在床沿上,等他。

他走过去,坐下来。

两个人躺下来。床窄,只能侧着睡。他面朝墙,她背对着他。中间隔了一点缝。

她忽然开口。“林黯。”

“嗯。”

“你说,白无垢现在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在养伤。可能在躲。可能在等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来找我们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忽然又说:“你希望他来吗?”

他想了想。“无所谓。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她笑了一下。轻轻的,像叹气。

“也是。”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不说话了。

林黯躺在那儿,听着外头的声音。虫叫少了,秋天了,快没了。风大了,吹得窗户纸哗哗响。远处有狗叫,叫了几声,停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粒金砂。温的。他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那点温度。

然后闭上眼。

第二天照常打铁。日子继续过。秋天快过完了,树叶快掉光了。镇子外面的树光秃秃的,看着有点冷清。但铺子里暖和,炉火烧着,铁打得叮当响。

林黯打着铁,偶尔抬头看看门口。苏挽雪坐在那儿,有时候看着街,有时候看着他。看见他抬头,就笑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打。

叮当,叮当,叮当。

日子就这么过。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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