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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簟生凉露未干 忽见庭前桃李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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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和大厨安排好给李莲花和桃夭外加语诗的吃食和热水之后,跟李莲花确定他并没什么事之后,这才告辞回去,明天一早他们还要继续开门做生意呢。

桃夭吃完滚烫的米线之后又开始打瞌睡,李莲花只拉着她留下,询问语诗具体情况。

原本以为也算是熟人,语诗会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却没想到语诗也是一脸纠结。

李莲花便也没打算逼她说些什么,牵着桃夭准备带她回去休息,语诗这才有些着急的说道:“李先生,青州不是久留之地,你明日一早便带着流盼离开吧。”

李莲花回头,看了一眼语诗,在语诗急切的目光下,慢悠悠的说道:“来不及了,今晚早些时候,此地更夫死在那枯井旁,当时我和桃夭都在现场,被衙役带回了府衙,方才回来不久。裴三小姐,如果你担心的是知府大人,我想,明日他便会动手的,我走不了了。”

说着,便牵着昏昏欲睡的桃夭往楼上的卧房走。

语诗下意识说道:“那就让流盼赶紧走吧。”

额,李莲花上楼的动作顿了顿,桃夭差点连带着摔了,李莲花赶紧抱住桃夭,随即自嘲的笑笑,这话他没法接,他不可能让桃夭再离开他,而现在桃夭虽然比起从前变了很多,但依然下意识依赖他,也是不会愿意离开他的。

再说,林知府要动手,难道还真能对他造成什么损伤不成?

论权势,李莲花是曦辰亲王,青州还是曦辰王封地。

论武力,十七年前李相夷便是断层第一,五年前碧茶之毒未解都没人能胜过他。

何况如今,他不仅碧茶之毒已解,扬州慢早已重回巅峰,破境飞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莲花如今也算是以武入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学,每一次运转,都仿佛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在汇聚。

天剑客:气死了,又被他弯道超车了!

语诗的话,李莲花没法接,只是摇摇头,抱着桃夭上了楼。

语诗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但她就是担心流盼,即便知道李先生夫妇情深不愿分离,也不理解为什么李先生在危急时刻不放流盼逃离,心底只焦急不已。

李莲花抱着桃夭坐在桌边,低头看着困得迷迷叨叨的桃夭,忍不住笑着伸手捏她的鼻子。

桃夭其实并不需要特意去喘气,只是也习惯了学着人呼吸,被捏了鼻子又有些不舒服,微微清醒一点点,见李莲花故意逗弄她,烦恼的呢喃:“你干嘛呀?好困。”

李莲花的声音温柔到缠绵,轻声说道:“你得洗澡了,你要不醒,我就给你洗了?”

桃夭下意识皱了皱眉,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实在没办法把自己从睡梦的诱惑里爬出来。

虽然她现在认为自己是桃花精,和李莲花不熟,理智上不想和李莲花过于亲近,但实际上,那是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对于李莲花总是叫她一个妖精洗漱这件事,虽然她从前在冷湖也是每日洗漱,但她就是觉得李莲花不安好心,宽衣解带这种事都防着李莲花。

老夫老妻的,李莲花只当是跟他的小姑娘的情趣,一把年纪也没那么急色,自然也就依着桃夭。

李莲花又唤了桃夭几句,把桃夭惹烦了,伸手去推李莲花,睡得迷迷糊糊的,手脚也发软,推的软绵绵的,一点力道也没有。

李莲花只当没这回事,指尖忍不住在桃夭眉眼上描摹。

细嫩的肌肤,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花瓣,娇嫩而柔滑;弯弯的眉,恰似一抹灵动的月牙;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是蝴蝶轻颤的翅膀。

这是他的姑娘,他的夭夭,他的妻。

也不知是脸上有些痒还是怎么,桃夭皱着小脸,难耐的睁开眼,十分不舒服的模样。

李莲花见桃夭表情有些不对,脸上的笑意都褪去了,轻声哄道:“我不闹你了,洗了澡你再睡,可好?”

桃夭在李莲花胸前蹭了蹭脸颊,有气无力的说道:“疼。”

李莲花不知道桃夭哪里疼,一边伸手在桃夭背脊上的轻抚,一边问道:“哪里疼了?”

桃夭似是真的哪里有疼,轻喘了几声,还忍不住闷哼了几声,才带着哭音说道:“肚子疼。”

李莲花伸手放在桃夭腹部,初秋刚至不久,夜里外边倒还有些凉意,但屋子里却并不凉,桃夭又刚吃过滚烫的米线,倒是一片温热,胃里也是鼓囊囊的。

桃夭吃东西不是嘴馋就是在补充能量,她从前又常年被李莲花吸得干干净净,表现起来就是一向胃口不错,虽然有些挑食,但也从来没有什么胃肠不适的毛病,李莲花一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好先给她揉揉鼓胀的胃部,可桃夭依然在啜泣着喊疼。

李莲花一时着急,便吻了吻桃夭的眉心,轻声哄道:“别怕,我看看,夭夭乖,别怕,别反抗。”

说着,贴在桃夭腹部的手掌,缓缓的输入了一丝一丝的扬州慢探看桃夭的身子。

贸然用内力去探看别人的内息,除非一个强一个弱,强的那个无视弱的直接探入,否则不熟悉的人若是内息反抗了,两人都容易受伤。

按理说李莲花和桃夭多年来气息交融,为了李莲花,桃夭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容器和炉顶供李莲花吸收和转换内力,李莲花要探看桃夭的内息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如今桃夭的性子有些拿捏不定,口不对心的,李莲花就怕她突然就犯了倔,本来这就在喊疼,他一着急起来伤了她 ,只能先哄一哄。

好在桃夭这时候没突然犯倔,大概也是真的疼到没有力气了,只是小声啜泣喊疼,可怜兮兮的。

桃夭胃肠里没有什么问题,和从前一样,她的胃肠特别健康。

李莲花只好开始查看脏腑里其他的内脏,都没有发现问题 ,直到最后,实在无奈了,只好将手掌微微下滑到小腹处,才发现了问题。

李莲花惊得贴在桃夭小腹的手掌都放下了,呆愣了好一会,脸色也一会青一会白又一会黑的,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胸腔也剧烈起伏的喘息。

好半天才稳定下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头又开始疼了。

桃夭疼的开始缩紧身子,李莲花顾不得旁的,赶紧抱着桃夭让她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才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到床上。

坐在床边看了桃夭好一会,手都不敢伸出去,好半晌,李莲花转过身背对桃夭,再次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刚才发现的事情。

桃夭本身是没有热度的,如今身子越发有些寒凉,呢喃的唤道:“花花,冷。”

李莲花闻言下意识动了动,手移开脸上,那脸色依旧非常难看,但又舍不得桃夭,手指收缩了几下,手都不自觉的颤了几颤,这才回身褪去外衫,抱着桃夭哄着她入睡。

隔日一早,李莲花是被桃夭推醒的。

他夜里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一些密密麻麻要将他吞没的东西,直到天色渐明才没忍住睡了过去,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被桃夭推醒了。

李莲花下意识的摸摸桃夭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随即有些清醒的问道:“还疼吗?”

桃夭泪眼涟涟的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怎么一直在流血呀?”

李莲花立时沉默了,张张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桃夭见李莲花不回答她,脸色也十分难看,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害怕又难过的哭出声来。

没想到,日日不断的天罚没有打死她,出了桃花林,有漂亮衣服穿,有各种好吃的随便她吃,还有,李莲花一直和她在一起,会牵她的手,会哄着她,会给她喂各种好吃的,可是她却要死了。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注定了就是要死的,白捡了这么些日子,终究也只是捡来的,长久不了。

李莲花见桃夭误以为自己要死了哭的格外的伤心,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抱着桃夭解释道:“没有,不是的,你不会死的。”

桃夭的哭声骤停,抬眼去看李莲花,可怜巴巴的问:“真的吗?我不会死?可是我为什么一直在流血啊?”

李莲花心里又软又涩的,伸手给桃夭捋了捋头发,才说道:“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你只是······长大了,没事,不怕,过两日就好了。”

桃夭听不懂黄帝内经,但是李莲花说没事,过两日就好了,她便相信了,便安心了,只是这一安心,肚子又觉得酸疼不已,整个人软倒在李莲花怀里,又开始喊疼。

李莲花如今一想到这个事脑子就一阵轰鸣,还得想法子给桃夭解释,说出那句话,已经用了他半生的毅力,整个人都差点崩溃,没想到下一刻桃夭就像是耍赖一般倒在他怀里开始闹了。

这一闹,李莲花就只顾着去哄她,倒是渐渐地缓和了崩溃的内心。

李莲花好歹是个大夫,自然不会因为女子天癸至的事情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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