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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剑封喉后的三息痛苦,这凶手是个半吊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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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李泰的人,是在模仿你。”

“但他只学了你的形,没学到你的狠。”

“这一剑下去,李泰没有当场断气,他至少痛苦了三息。”

周寻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良久。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那是他活该。”

“不过……”

周寻抬起头,看着顾长清。

“你是想说,这人不是我?”

“这不需要我说。”

沈十六插话道,他转过身,看着顾长清,“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有人想借他的名头搞事。”

顾长清把图纸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折好。

“李泰是十年前负责安远侯府卷宗归档的主事。”

“他死了,当年那条用来封口的链子,就断了一环。”

“有人在替我们着急。”

“或者说……”

顾长清顿了顿,看了一眼头顶昏暗的灯火。

“有人怕我们查得太慢,想给我们指条路。”

……

京城某处。

暴雨如注。

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这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一把长剑。

剑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

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小的“鬼”字。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刑部的方向。

“第一个。”

声音被雨声吞没。

长剑归鞘。

那人转身隐入雨幕,瞬间没了踪影。

……

李泰府邸。

大门口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刑部尚书王崇古穿着官服,站在台阶上,指着沈十六的鼻子大骂。

“沈十六!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泰曾是我刑部的官,如今死在家里,那是顺天府和刑部的事!”

“你们锦衣卫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沈十六站在雨里,连伞都没打。

雨水顺着他的铁甲往下流。

他身后站着雷豹和一众锦衣卫,一个个手按绣春刀,杀气腾腾。

“王大人。”

沈十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李泰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一剑封喉,那是重犯周寻的招式。”

“涉及到重犯,那就是锦衣卫的差事。”

“你……”王崇古气得胡子乱颤,“那是谣言!周寻还在诏狱里关着!”

“那就更有意思了。”

沈十六上前一步,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诏狱里关着一个,外头又冒出来一个。”

“这事儿,刑部管不了。”

“也没本事管。”

“让开。”

最后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王崇古纹丝不动,目光阴鸷地盯着沈十六。

“沈同知,按照《大虞律》,官员非正常死亡,需由刑部勘验,大理寺复核。你锦衣卫无旨擅闯官员府邸,是要造反吗?”

“别忘了,严阁老还在内阁坐着,你今日跨过这道门槛,明日弹劾你的折子就能淹了北镇抚司!”

沈十六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刀鞘重重磕在门框上,震落一地雨水。

“那你就去告诉严嵩,这案子,是阎王爷点的名,他刑部管不了,内阁也管不了。”

顾长清路过王崇古身边时,脚下一顿。

他神色温和,语气诚恳得像是在问诊:“王大人,印堂发黑,肝火上炎。”

“若是再这么动怒,恐怕下一个躺在桌案上等下官来验的,就是您了。”

说完,也不管王崇古那张黑成锅底的脸,提着箱子进了院子。

李泰的书房已经被封锁。

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趴在桌案上。

血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气和血腥味的怪味。

顾长清戴上鹿皮手套,走到尸体旁。

雷豹很有眼力见地举着两盏灯凑了过来。

“先生,这样能看仔细点。”

顾长清没理他,手指轻轻拨开李泰散乱的头发,露出了那道致命伤。

果然和图纸上一样。

但这伤口边缘,有一点极细微的卷刃痕迹。

凶手的剑,很快,但不锋利。

或者说,这把剑杀过太多人,已经钝了。

顾长清直起腰,视线在书房里扫过。

桌上的酒杯翻了。

地面上有挣扎的痕迹。

李泰死前,看到了凶手,而且非常恐惧。

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

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十六。”

顾长清突然开口。

“你看这只手。”

沈十六走过来,顺着顾长清的手指看去。

李泰的尸体趴在桌上,右手垂在桌沿下。

那只手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

食指僵硬地勾曲着,指甲深深嵌入了桌腿的一处雕花缝隙里,似乎想抠出什么,又像是想以此固定某种指向。

沈十六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排摆放整齐的《大虞律》。

没什么特别的。

“他在指什么?”雷豹挠了挠头,“桌子腿?”

顾长清顺着那手指的角度望去,视线穿过桌腿,落在了书架最底层一块不起眼的踢脚线上。那里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半分。

“不是指,是藏。”

顾长清走过去,用薄刃撬开那块松动的踢脚砖,里面赫然是一个极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只在角落里塞着一团被揉皱的废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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