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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剑封喉后的三息痛苦,这凶手是个半吊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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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入了秋,这雨便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前刑部主事李泰坐在书房里。

桌上一盏孤灯,半壶浊酒。

窗外雷声滚过屋脊,震得窗纸扑簌簌直掉灰。

李泰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洒在桌案上,晕开一片暗渍。

他这两日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只要一闭眼,全是十年前那场漫天大火,还有安远侯府门前未干的血迹。

“吱呀。”

门没关严。

风把门吹开了一条缝。

李泰猛地回头。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雨打芭蕉的噼啪声。

他松了口气,刚把头转回来,身子却猛地僵住了。

对面的墙上,多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拉得很长,手里提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刃,正一点点举高。

李泰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认得那个影子。

那个十年前本该死在诏狱里的噩梦。

“是你……”

噗。

寒光一闪。

话音未落,李泰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红线。

鲜血喷涌而出,浇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陷黑暗。

只有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李泰死不瞑目的脸,还有那一闪而逝的鬼影。

……

次日清晨。

顺天府的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死的是前刑部官员,被人一剑封喉,这种案子,暂代府尹之职的顺天府丞钱黔根本不敢接。

卷宗还没捂热,就被送到了北镇抚司。

十三司内堂。

沈十六刚把柳如是递上来的城防图修缮文书扔在一边。

“这些破事交给兵部,锦衣卫不管修墙。”

柳如是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飞鱼服,正用一把银质的小锉刀修剪指甲,神色慵懒。

“大人别急着推,九门提督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

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眼神微冷,“比起修墙,您最好先听听风声。昨晚顺天府的更夫吓尿了裤子,说是看见死人回魂了。”

“报——!”

一名缇骑浑身湿透,冲进内堂,单膝跪地。

“顺天府急报!前刑部主事李泰昨夜暴毙家中,死状……死状凄惨!”

沈十六接过缇骑呈上来的现场尸格。

只看了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尸格上画着伤口的形状。

极薄,极快。

入肉三分,回锋勾骨。

这种剑法,有一个人会。

那是周寻砍在他身上的那一刀。

“备马。”

沈十六抓起绣春刀,大步向外走去。

“去哪?”柳如是追问。

“诏狱。”

沈十六头也没回。

“去见见那个本该关在大牢里,却跑出去杀人的疯子。”

……

一夜之间,流言比雨水跑得还快。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讲得唾沫横飞。

“那是安远侯府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屁的冤魂,那是周寻!听说那小子练成了分身术,晚上魂魄出窍,专杀当年的仇人!”

百姓听得津津有味,朝堂上却人心惶惶。

尤其是当年沾手过安远侯府案子的官员,一个个大门紧闭,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十三司诏狱。

阴冷潮湿。

沈十六站在铁栅栏前,冷冷地看着里面的周寻。

周寻披头散发,手脚都锁着重镣。

听到李泰的死讯。

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死了?李泰死了?”

周寻猛地扑到栅栏上,铁链撞击出刺耳的脆响。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癫狂的快意。

“报应!”

“这就是报应!”

“不对……不是报应。”

他把脸挤在铁栏杆的缝隙里,死死盯着沈十六,眼白里全是血丝。

“是有人在帮我。”

“有人在帮我杀光这帮畜生!”

沈十六没说话,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周寻说得没错。

这剑法太像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周寻关在这里,他甚至怀疑昨晚就是这疯子越狱干的。

“笑够了吗?”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甬道另一头传来。

顾长清提着那只标志性的红木勘察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这满是血腥气的诏狱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歪着头,盯着顾长清。

“你也来看笑话?”

“我没那么闲。”

顾长清走到牢门前,把勘察箱放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临摹的伤口图纸,贴在铁栏杆上。

“看清楚。”

“这世上没有报应,只有因果。”

顾长清指了指图纸上的伤口末端。

“你的剑,收招时会习惯性地向左上挑三寸,那是为了避开对手的格挡。”

“但这道伤口。”

顾长清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

“收招平直,力道散而不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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