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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大殿之上打得王子满地找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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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在犹豫。

这种犹豫,让宇文宁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陛下。”严嵩终于睁开了眼。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宇文昊行了一礼。“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

“请陛下三思。”

这就是逼宫。

用“苍生”这顶大帽子,压死皇家的尊严。

“我有个提议。”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沈十六站了起来。

他把断掉的筷子扔在桌上,大步走到殿中,挡在了宇文宁身前。

那道背影并不算特别宽厚,但站得很直。

像一堵墙。

“王子刚才不是说,要跟我玩玩吗?”

沈十六看着耶律奇。

“大虞的规矩,想娶最尊贵的女人,得先证明你是最强的男人。”

“打赢我。”

“这门亲事,我帮你抬轿子。”

“要是输了。”

“刚才那三个条件,你就烂在肚子里,滚回草原去。”

耶律奇眯起眼睛。

“你说了算?”

“朕准了。”宇文昊开口了。

他也需要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比武助兴,那就点到为止。”

“签生死状。”

耶律奇狞笑一声,“拳脚无眼,死了别怪我。”

“可以。”沈十六答应得干脆。

顾长清在后面叹了口气。

这傻子。

这是在拿命搏。

大殿中央很快被清空。

耶律奇脱掉了外面的皮袍,露出一身精钢似的腱子肉。

沈十六只是解下了绣春刀,递给旁边的太监。

没有裁判。

耶律奇大吼一声,像头疯熊一样撞了过来。

地面都在颤。

这一撞,要是撞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沈十六脚下一滑,侧身让过。

耶律奇变招极快,借势一个肘击,横扫沈十六的太阳穴。

风声呼啸。

沈十六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沈十六退了三步。

耶律奇纹丝不动。

纯粹的力量压制。

“就这点本事?”

耶律奇嘲弄道,“大虞的锦衣卫,是娘们做的?”

又是几轮快攻。

沈十六一直在退。

他在试探。

试探耶律奇的罩门。

但这蛮子的皮太厚,抗击打能力强得变态。

而且沈十六不能下死手。

这毕竟是使节,如果在御前被打死,那就是外交事故。严嵩正等着这个借口治他的罪。

沈十六必须赢,还得赢得“体面”。

这比杀人难一万倍。

耶律奇看出了沈十六的顾忌。

攻势更猛,招招致命。一拳轰向沈十六的心口。

沈十六这次没退。

他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冲了上去。胸口硬接了这一拳。

咔嚓。

骨裂的声音。

沈十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抓住了机会。就在两人贴身的一瞬间。

沈十六的右手扣住了耶律奇的手腕,脚下画圆,腰腹发力。

四两拨千斤。

一个过肩摔。

轰!

耶律奇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

没等他爬起来,沈十六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右手成爪,停在他的眼珠前一寸。

只要再往下按一寸,耶律奇的喉管就会碎。

“服不服?”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刚刚受了内伤。

耶律奇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挣扎,但那只膝盖像钉子一样钉死了他的命门。

“……服。”从牙缝里挤出的字。

沈十六松开手,站起来。

他没看耶律奇,转身向宇文昊行礼。

“臣,幸不辱命。”然后,他又转过身,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宇文宁。

“公主,没事了。”说完这句话,他身子晃了一下。

顾长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

手搭上脉搏。

乱得一塌糊涂。

“逞什么能。”顾长清低声骂了一句。

“死不了。”沈十六擦掉嘴角的血,“就是有点疼。”

耶律奇爬了起来。他看着沈十六,眼神阴毒。没再说一句话,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个黑袍萨满跟在后面,经过沈十六身边时。黑袍下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骨哨响。

顾长清猛地回头。

那声音,像是在招魂。

深夜。

瓦剌使团下榻的驿馆。

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京城的寂静。紧接着是乱成一团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半个时辰后。

驿馆被锦衣卫重重包围。

顾长清提着药箱,快步走进耶律奇的房间。

沈十六黑着脸跟在后面。

房间里全是血腥味。

耶律奇躺在地上,还是宴会上那身衣服。

只是此刻,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七窍都在往外流黑血。

眼珠子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死状极惨。

“是他!就是他!”

瓦剌副使指着刚进门的沈十六,疯了一样大叫。

“宴会上那个锦衣卫下了毒!”

“这是内伤发作!”

“大虞杀人了!我们要开战!开战!”

礼部尚书王得贵站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沈同知,你怎么解释?”

“本官早就说了,让你别逞能,现在好了,这就是你惹的大祸!”

沈十六没说话。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拳头握得咯吱响。

这是个局。

一个早已布好的死局。

无论输赢,耶律奇都要死。

只不过死在他沈十六手里,就能把这盆脏水泼得严严实实。

顾长清蹲下身。没理会那个疯狗一样的副使。他戴上手套,掰开耶律奇的嘴。

舌头发黑。

又翻开眼皮。瞳孔散大,眼白上有细小的出血点。

不是内伤。

也不是鹤顶红。

顾长清凑近耶律奇的鼻孔闻了闻。

又是那个味道。

甜香。

混杂着血腥气。

顾长清站起身,摘下手套。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扇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点极淡的灰烬。

“不是毒。”顾长清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说什么?”王得贵皱眉。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那个副使。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严嵩的心腹。

“我说,他不是中毒死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

顾长清指了指耶律奇那张恐怖的脸。

“他是被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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