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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大殿之上打得王子满地找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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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的大街被清空了。黄土垫道,清水泼街。这是迎接外宾的规格。

马蹄声传来,并没有按规矩下马。一队彪悍的骑兵直接冲过了护城河桥。

马鞭甩得啪啪作响,驱赶着闪避不及的商贩。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腿脚慢了些。被前面的马撞了个趔趄,糖葫芦滚了一地。

那骑兵没停。

反而一勒缰绳,马蹄高高扬起,照着老头的脑袋就踏了下去。

刀鞘横空出世。

当。

金属撞击马蹄铁的脆响。马受惊嘶鸣,前蹄落地时滑出半丈远。

沈十六单手握着刀鞘,另一只手提着那老头的后领,把人往身后一丢。

“谢……谢大人!”老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骑兵稳住马,叽里呱啦骂了一串瓦剌语。

随后是一句生硬的汉话。

“那个不长眼的狗,敢挡大瓦剌的路!”

沈十六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北镇抚司,沈十六。”

他抬起头。

“京城重地,纵马者,斩马腿。”

“伤人者,断手足。”

“这是大虞律。”

队伍中间分开。

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马走了出来。

马上的人壮得像座肉山,满脸横肉,两耳垂着金环。

瓦剌王子,耶律奇。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十六,手里把玩着一根镶金的马鞭。

“大虞律?”耶律奇笑了一声,声音像破锣。

“那是管你们汉人的。我是客。”

“客人的马受了惊,主人不该赔罪吗?”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沈十六往前迈了一步。“那是你没做过客。”

“在我这,只有守规矩的才是客。不守规矩的,那是匪。既然是匪,锦衣卫就有权剿。”

气氛瞬间绷紧。

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们手都按上了刀柄。

瓦剌兵也纷纷拔出了弯刀。

“住手!住手!”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帽子都歪了。

礼部侍郎,王得贵。

严嵩的门生。

王得贵冲到沈十六面前,唾沫星子乱飞。

“沈同知!你要干什么!”

“这是友邦使节!是来议和的!”

“惊扰了贵客,坏了朝廷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转头对着耶律奇,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王子息怒,息怒。”

“下官管教不严,这就是个粗人,不懂礼数。”

沈十六没看王得贵。

他盯着耶律奇。

耶律奇也没理王得贵。

他俯下身,脸凑近沈十六。

“你就是那个在宣府杀了贺兰山的人?”

“听说你的刀很快。”

“晚宴上,我会向那个老皇帝请旨。”

“咱俩玩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耶律奇直起身,大笑三声,一挥马鞭。

“走!”

马队轰隆隆地碾过那堆糖葫芦,扬长而去。

王得贵指着沈十六的鼻子,手指哆嗦了半天,最后恨恨地甩了一下袖子。

“本官要参你!一定要参你!”

沈十六没理会。他转身走向路边的茶摊。

顾长清正坐在那,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茶水。

“看够了?”沈十六坐下,把刀往桌上一拍。

“差不多。”顾长清用筷子拨弄着茶碗里的茶叶。

“那个耶律奇,是个练家子。外家功夫练到了顶,筋骨硬得像铁。”

“不好打?”

“打死容易。”沈十六给自己倒了杯茶,“打服难。”

“不止这个。”顾长清放下了筷子。

他指了指刚才马队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马粪味。也不是瓦剌人身上的羊膻味。

是一种很淡的甜香,混杂着烧焦的艾草味。

“你闻到了吗?”

“我又不是雷豹,鼻子没那么灵。”

“那是‘返魂香’的味道。”顾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队伍的最后面,有几个裹着黑袍子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一种黑色的骨哨。”

“那是萨满。”

沈十六皱眉:“瓦剌人信萨满,带几个神棍有什么稀奇?”

“不一样。”顾长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正统的萨满敬畏长生天,用的是白骨哨,烧的是松枝。”

“用黑骨哨,烧返魂香的,那是‘黑萨满’。”

“在北边传说里,他们不通神,通鬼。”

“这种香料配方,我在林霜月的道观里见过残渣。”

沈十六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你是说,这帮蛮子也跟‘无生道’有勾结?”

“这盘棋下大了。”顾长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角。

“严嵩在朝里想卖国求荣,林霜月在外面穿针引线。”

“瓦剌这次来,怕不是求和,是来索命的。”

“走吧。”

“去哪?”

“进宫。”

顾长清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这顿宴,不好吃。”

入夜。

保和殿。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宇文昊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左边是严嵩为首的文官,一个个正襟危坐。

右边是勋贵武将,个个面色铁青。

中间是瓦剌使团。

耶律奇盘着腿坐在席上,面前是一整只烤全羊。

他手里抓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边割肉,一边往嘴里塞。满嘴流油。根本没把大虞的君臣放在眼里。

酒过三巡。

耶律奇把手里的骨头往金盘子里一扔。

当啷一声。

歌舞停了。

“大皇帝陛下。”耶律奇站起来,也没行礼,只是拱了拱手。

“这酒没劲,肉也太嫩。我们瓦剌人说话直。这次罢兵,我有三个条件。”

宇文昊挥了挥手,示意乐师退下。

“王子请讲。”

“第一,岁币翻倍。”

朝堂上一片哗然。

严嵩眼皮都没抬,仿佛睡着了。

“第二,开放宣府、大同两处互市。”

这等于是要把大虞的北大门敞开。

武将那边有人按耐不住要拍桌子,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第三。”耶律奇顿了顿。

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宇文昊身上。

“听说大皇帝有个妹妹,封号长安。长得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美。”

“我要娶她。做我瓦剌的王妃。”

啪。

一声脆响。

并不是谁拍了桌子。

是沈十六手里的一双象牙筷子,断了。

顾长清坐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

但沈十六没动。

因为有人先动了。

后殿的珠帘被猛地掀开。一身宫装的宇文宁冲了出来。

她没戴那些繁琐的头饰,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绾着。

“我不嫁!”宇文宁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有些发抖,但字字清晰。

“我是大虞的长公主,死也是大虞的鬼!”

“绝不嫁给蛮夷!”

耶律奇笑了。

他色眯眯地打量着宇文宁。

“这就是长安公主?果然够烈。我就喜欢烈的。这可由不得你。”

耶律奇转向宇文昊,“大皇帝陛下。”

“为了两国百姓不再流血,牺牲一个女人,不划算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宇文昊。

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此刻正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他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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