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信任的裂痕（1 / 2）

石根长老的警告，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村落与学堂之间激起了汹涌的暗流。表面上看，生活依旧，风依旧刮着铁锈色的沙尘，孩子们依旧会在白天来到学堂。但某种无形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来到学堂的孩子明显少了些，尤其是年龄稍大、更懂事些的。即使来的那些，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游移和不安。他们依旧会听阮·梅讲解，但不再提问；依旧会跟着凯活动身体，但显得心事重重。阿土来得最晚，走得最早，课堂上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避免与林序有任何视线接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村民们看到学堂成员时，不再有最初那种纯粹的好奇或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疑虑与排斥的沉默。偶尔，当阮·梅或凯试图与路过的村民交谈时，对方会像受惊的兔子般，含糊地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林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试图召开村民大会去解释或辩驳，他知道，在根深蒂固的恐惧面前，语言是苍白的。他只是让一切照常进行，同时更加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余清涂的那片试验田。

余清涂的田，是希望最直观的象征，却也可能是最脆弱的靶子。

她照料得更加精心了。每天拂晓和黄昏，她都会去查看。那些埋下去的种子，在混合了营养基质的土壤里，经过几天小心翼翼的浇灌（用水是飞船循环系统产生的冷凝水，极其珍贵），终于有了动静。嫩绿的、娇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幼芽，颤巍巍地顶开了板结的土表，探出了头。

这抹在荒原上几乎绝迹的绿色，吸引了不少孩子的目光。丫丫和几个胆大的孩子，每天下课都会跑过去看，小声地数着又新长出了几棵苗，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期待。这绿色，比瑞恩带来的星空幻影更具体，比阮·梅的图纸更真实，它代表着“生长”，代表着“可能”。

然而，这抹希望之色，也刺痛了某些沉浸在恐惧中的人。

变故发生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荒原的风声比往常更显凄厉，如同无数怨灵在呜咽。

第二天清晨，余清涂像往常一样走向她的试验田时，脚步在离田埂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