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古老的禁忌（1 / 2）

孩子们之间悄然流传的、关于“星空幻影”的奇妙体验，以及学堂里那几个行为迥异的外来者，终究没能完全隔绝在村落的高墙之外。流言像荒原上的风，无孔不入，带着被反复咀嚼后的扭曲模样，吹进了长者们聚居的、位于村落中央的最大帐篷里。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当最后一抹残阳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时，一位访客来到了“星火学堂”。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肃穆、手持磨砺过的骨矛的年轻护卫。

来人是村落里最年长的几位之一，被称为“石根长老”。他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记录着与这片荒原搏斗的漫长岁月。他的眼睛不再明亮，显得有些浑浊，但当他看向人时，那目光却带着一种沉淀了时光的重量，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他穿着一件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兽皮袍子，上面用褪色的矿物颜料描绘着一些难以辨识的、扭曲的符号。

林序独自迎了出去，站在学堂那简陋的牌匾下，对着石根长老微微颔首。阮·梅、凯和余清涂则站在门内阴影处，安静地观察着。瑞恩依旧在屋顶，仿佛下方的紧张氛围与他无关。

“外来的客人。”石根长老的声音沙哑，如同风干的皮革相互摩擦，“你们在这里做的事情，我们看到了。”

他的语气没有欢迎，也没有直接的敌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忧虑。

“我们在尝试分享一些知识，石根长老。”林序语气平和，“希望能帮助孩子们，也帮助这片土地。”

“知识……”石根长老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恐惧的光芒，“你们带来的，是什么样的知识？是教孩子们画那些看不懂的圈圈？是告诉他们脚下的大地会动？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学堂的屋顶，“……让他们看到不该看到的、属于天空的幻影？”

林序心中一动，意识到瑞恩无意识造成的影响，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我们只是希望他们能看得更远，想得更多。”林序解释道。

“看得更远？想得更多？”石根长老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激动，“愚蠢！你们这是在唤醒沉睡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