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家中杂乱不堪,如同他的心境(1 / 2)
海坛岛的海风裹着细沙,往窗棂的缝隙里钻,在守业那间破败的老屋里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灰尘和酒气,呛得人鼻腔发涩。
这间曾被晚晴打理得窗明几净的屋子,如今早已没了半分当年的模样。堂屋的八仙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子,玻璃碴子混着皱巴巴的烟盒,还有吃剩的咸鱼干骨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桌角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还盛着半碗发馊的地瓜粥,上面爬着几只黑乎乎的苍蝇,嗡嗡作响。靠墙的木沙发上,扔着几件沾满酒渍和汗味的脏衣服,有的掉在地上,被踩得满是泥印子,像是一团团揉皱的破布。
守业瘫在里屋的硬板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身上的衬衫皱得像腌过的海带,领口沾着干涸的酒渍,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床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空酒瓶,有地瓜烧的,有廉价啤酒的,瓶身沾着他的指纹,也沾着不知何时溅上的泥点。屋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从房梁垂到地面,网住了灰尘和飞虫,也网住了一屋子的死气沉沉。
曾经,这里也有过欢声笑语。晚晴会在堂屋的灯下缝补渔网,守业坐在一旁,看着她低头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晓宇会在地上滚着皮球,笑声清脆,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那时候,窗台上摆着晚晴种的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红得像一团火。可如今,花盆早已被打翻在地,碎成几片,泥土洒了一地,干枯的花枝耷拉着,早就没了半点生机。
守业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呻吟。宿醉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屋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屋里的霉味、酒气、馊味混杂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里,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心境,就像这间杂乱不堪的屋子,一片狼藉,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想起晚晴收拾屋子的模样。她总是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把地板扫得干干净净。她会笑着说:“守业,屋子干净了,心里才敞亮。”那时候的他,总嫌她唠叨,如今才明白,她收拾的哪里是屋子,分明是日子。
可现在,日子被他过得一团糟。
他挣扎着坐起身,脚下踢到了一个空酒瓶,酒瓶骨碌碌地滚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响,惊得屋角的老鼠“吱”地一声窜进了洞里。守业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喝,却发现桌上的水壶里空空如也,壶口结着一层厚厚的水垢。他苦笑一声,又踉跄着跌坐回床上,伸手摸过床边的半瓶地瓜烧,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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