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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守业受挫,开始酗酒麻痹自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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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坛岛的黄昏总来得缱绻,橘红色的霞光漫过青石巷的屋脊,将错落的瓦片染成温暖的色泽,可这份暖意,却半点也透不进守业那间破败的老屋。

守业是揣着半瓶地瓜烧踉跄着回去的。晚晴那句“不必再有交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剐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喘不过气,却又喊不出声。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惊得屋角结网的蜘蛛仓皇逃窜。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中,只有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白瓷碗泛着一点微光。守业跌跌撞撞地扑到桌边,拧开酒瓶盖,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他猛咳了几声。他顾不上擦嘴角的唾沫星子,仰头就往嘴里灌,浑浊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烧得食道火辣辣的疼,可这疼,却偏偏能压下心里那份蚀骨的空落。

“晚晴……晚晴啊……”他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这个名字,酒液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滴在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他想起年轻时的晚晴,梳着乌黑的麻花辫,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会在龙滩的礁石上,踮着脚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想起两人新婚燕尔,晚晴在煤油灯下缝补渔网,他坐在一旁,听着海浪声,觉得这辈子的好日子,就该是这个模样。可后来呢?后来他迷上了赌,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输红了眼的时候,连晚晴陪嫁的银镯子都偷偷拿去当了。他还记得晚晴发现镯子不见时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失望和绝望,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慌,可那时候的他,被赌瘾迷了心窍,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一瓶地瓜烧见了底,守业的脑袋昏沉沉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看见晚晴站在龙滩的浪花里,朝他招手,他咧开嘴傻笑,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他踉跄着扑到床上,被褥里散发出一股霉味和海腥味混合的怪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蜷缩着身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守业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灶房找水喝,却被地上的空酒瓶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他趴在冰凉的泥地上,看着满地狼藉——横七竖八的酒瓶,皱巴巴的烟盒,还有扔得到处都是的脏衣服,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爬起来,摸出枕头底下的零钱,又踉跄着往巷口的小卖部走去。海坛岛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吹得他脑袋发疼,路过的邻居见了他这副模样,都纷纷皱起眉头,低声议论着什么,可他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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