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道上埋伏(2 / 2)
“鬼手顾,我再跟你说一遍。封门令已经用了,不周山的门开了,渊墟烧了。你们要的东西没了。你们要是还不信,可以去不周山看看。但别来柳河镇,别动我铺子里的人。”
鬼手顾沉默了一会儿。他身后的一个人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鬼手顾听完,点了点头。
“林黯,我不跟你动手。但你得让我看看你手心里那个东西。”
林黯愣了一下。“什么?”
“别装了。你手心里有圣印的光,我们都知道。封门令没了,那东西还在。你把那个交出来,我们走。”
林黯把手攥紧。那团光被遮住了,但他知道它在亮着。鬼手顾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谁跟你说的?”林黯问。
“这个你不用管。”鬼手顾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交不交?”
林黯没回答。他把闷锤扔了出去。闷锤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在那个蹲着的背弩的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了,弩掉在地上。
鬼手顾脸色变了。“动手!”
那两个人举着刀冲上来。林黯抽出破军剑,迎上去。第一个人的刀劈过来,他侧身躲开,剑尖刺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了。第二个人从侧面砍过来,林黯来不及躲,用剑挡了一下,火星子溅出来。那人力气大,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没退,往前冲了一步,剑柄砸在那人脸上。那人鼻梁断了,血喷出来,捂着脸往后退。
鬼手顾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林黯,眼睛眯着。
“有点本事。”他说,“但你一个人,打不了十个。”
他身后那六个人全围上来了。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还有两个空手,但手指头粗大,像是练过拳脚。
林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土包上。韩老六从旁边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挡在林黯前面。
“你来干啥!”林黯吼了一声。
“帮你!”韩老六的声音发抖,但没退。
那六个人冲上来了。林黯一剑刺倒一个,闷锤来不及捡,用匕首捅了一个。韩老六木棍抡起来,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那人晃了晃,没倒,反手一巴掌把韩老六扇倒在地。
林黯冲过去,一脚踢开那个人,拉起韩老六。韩老六嘴角流血,牙没掉,但肿了。
“跑!”林黯推了他一把。
韩老六没跑。他捡起木棍,又站起来了。
鬼手顾这时候动了。他走得慢,瘸着腿,但每一步都稳。他走到林黯面前,伸出手。
“把那东西交出来。我不想杀人。”
林黯看着他。鬼手顾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亮得不正常,像猫眼。
“你眼睛怎么回事?”林黯问。
鬼手顾笑了一下。“看多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这样了。”他又往前伸了伸手,“给我。”
林黯把手伸进怀里。鬼手顾以为他要掏那团光,往前凑了一步。林黯掏出来的不是光,是匕首。他反手一刀,划在鬼手顾伸出来的那只手上。鬼手顾反应快,缩了一下,但匕首还是划到了,手指头破了一道口子,血滴下来。
鬼手顾看了看自己的手,舔了舔伤口上的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忽然握成拳,朝林黯胸口砸过来。林黯用剑挡,鬼手顾的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当的一声。剑没断,但林黯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
鬼手顾又跟上来,第二拳砸向林黯的脑袋。林黯低头躲过,剑尖刺向鬼手顾的肚子。鬼手顾侧身,拳头擦着林黯的耳朵过去,风呼呼的。
两个人过了十几招,谁都没占到便宜。林黯胳膊上挨了一下,疼得钻心。鬼手顾大腿被剑划了一道,裤子破了,血往下淌。
剩下那几个人围在旁边,没敢上。他们看出来,鬼手顾跟林黯打,他们插不上手。
鬼手顾忽然停下来,往后退了两步。
“林黯,你今天跑不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哨子。他把哨子放在嘴里,吹了一下。没声音,但林黯耳朵里嗡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
韩老六捂着耳朵蹲下去,脸色发白。
“什么东西?”林黯问。
“地脉哨。”鬼手顾把哨子收起来,“你手心里那个东西,是地脉种出来的。这哨子能震地脉,你那东西会疼。”
话音刚落,林黯手心烫了。不是温温的烫,是火烧一样的烫。那团光猛地亮了,透过他的手,照得周围一片金白。他咬着牙,没松手。
鬼手顾看见那光,眼睛更亮了。
“就是它。”他说,“给我。”
林黯攥紧拳头,光被遮住了,但烫还在。他感觉那团光在跳,像活物一样,想从他手心里挣脱出去。他把左手按在右手上,死死按住。
韩老六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林黯掉在地上的闷锤,朝鬼手顾砸过去。鬼手顾一伸手接住了,看了看,扔在地上。
“小孩子玩意。”
林黯趁他分神,冲上去一剑刺向他胸口。鬼手顾来不及躲,用手挡了一下,剑刺穿了他的手掌,钉在胸口上,没刺进去,被骨头卡住了。
鬼手顾惨叫一声,一脚踢开林黯。林黯摔倒在地,剑还插在鬼手顾手上。鬼手顾咬着牙把剑拔出来,扔在地上。手上的伤口血如泉涌,他撕了块衣裳缠上。
“走!”鬼手顾喊了一声。
那几个人扶着他,往北边跑了。地上的弩没捡,刀也没捡,跑得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林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手心还在烫,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他把手摊开,光还亮着,温温的。手心红了一片,像被烙过。
韩老六蹲在他旁边,脸上都是血,但没大事。
“林黯,你没事吧?”
“没事。”
他站起来,捡起破军剑,插回鞘里。又捡起闷锤,揣进怀里。看了看地上,鬼手顾的血滴了一路,往北边延伸,黑乎乎的。
“回去。”林黯说。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半路,林黯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韩老六扶住他,才发现他胳膊上那个伤口还在流血,整条袖子都湿了。
“你伤得不轻!”
“没事。皮肉伤。”
回到铺子里,天快亮了。苏挽雪还醒着,坐在门口等。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又看见林黯胳膊上的血,脸色变了。
“怎么伤的?”
“挨了一下。”
她把他拉进铺子里,点上灯,把袖子剪开。伤口不长,但深,肉翻出来,看着吓人。她用烧酒洗了洗,林黯疼得直吸气,但没出声。她缝了几针,用布缠上。
韩老六坐在椅子上,苏挽雪给他脸上的伤也处理了。嘴角破了,肿了,但牙没掉。
白无垢端着热水进来,看了看林黯的胳膊,又看了看韩老六。
“鬼手顾呢?”
“跑了。”林黯说,“手被我刺穿了,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老陈头从里屋出来,看了看林黯胳膊上的绷带,没说话。他走到铺子里,把炉膛里的火拨了拨,火旺了些。然后蹲在那儿,看着火。
“林黯。”
“嗯。”
“他那个哨子,你看见了?”
“看见了。地脉哨。”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东西不是鬼手顾的。是有人给他的。”
林黯愣了一下。“谁?”
“不知道。但那人肯定知道你的底细,知道圣印的事,知道地脉的事。”老陈头站起来,“鬼手顾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
林黯看了看手心。那团光还亮着,温温的。他忽然觉得,这团光不只是护身符。它也是个靶子。谁看见了,谁就想来抢。
他把手攥紧。
背后还有人。那人不露面,让鬼手顾来探路。鬼手顾跑了,那人还会派别人来。
林黯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天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刘嫂在门口倒水,看见他,打了个招呼。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会一直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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