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南天门诡影(2 / 2)
两根通天彻地的门柱上,死死缠着数圈发黑、生锈的仙锁,那是天庭用来镇压极恶之灵的镇邪仙锁,此刻却早已失去灵光,锁身爬满霉斑与血垢,锁链缝隙里挂着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残破仙牌。仙牌材质各异,有玉牌、金牌、灵木牌,每一块都刻着仙官的名讳与仙位,却全都碎裂成半,边缘锋利如刀,牌面渗着暗红的血珠,一滴接一滴往下落,像是永不停歇的血泪,坠在玉阶上,腐蚀黑烟滚滚升腾,将整个南天门笼罩在一片灰蒙蒙、阴恻恻的瘴气之中,哪里有半分天庭该有的祥云瑞气、仙乐缥缈?只剩无边无际的阴气、怨气、执念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压得人连魂魄都喘不过气。
比南天门本身更惊悚、更违背天道常理的,是镇守天门的守卫——并非传说中身披金甲、手持方天戟、面容威严的四大天王,也不是威风凛凛、灵光护体的金甲天将,而是两尊一动不动、伫立在门侧的无面仙将。
他们身形高大逾丈,身披鎏金重铠,甲胄上还残留着昔日天庭神将的威严纹路,肩甲、胸甲刻着云纹龙纹,本该熠熠生辉,此刻却黯淡无光,锈迹斑斑,甲片缝隙里卡着黑泥、血痂与细碎的骨渣,像是从埋了千万年的坟茔里爬出来的古尸。最让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的是,这两尊仙将没有头颅,平滑的脖颈切面是惨白的玉质,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像是天生就没有头,光滑得诡异,光滑得瘆人,脖颈切面边缘隐隐渗着淡金色的仙血,却又瞬间被黑气吞噬,形成一种仙邪交织的诡异状态。他们双手紧握长达丈余的长枪,枪杆朽坏,枪尖锈迹累累,布满豁口,枪尖与枪杆连接处,死死缠着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执念黑气,那黑气活物般蠕动、翻滚,偶尔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有仙、有妖、有人、有灵,全是不甘、怨毒、癫狂的神情,死死盯着闯入这片禁地的一切活物。
我身上同时带着凡界的阳生气、灵界的阴灵气,两种气息交织,在这纯然被邪念与执念占据的天庭禁地,就像黑夜中的火炬,瞬间被无面仙将捕捉。下一秒,两尊无面仙将同时动了——没有脚步声,没有甲胄碰撞的脆响,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他们手中的锈迹长枪猛地抬起,枪尖的执念黑气骤然暴涨,化作数道黑芒,带着能冻碎魂魄、碾灭灵体的刺骨寒意,直挺挺朝我心口与眉心刺来!
枪风未至,魂魄已先一步感到剧痛,像是要被生生扯出体外,我甚至能闻到枪尖黑气里裹挟的、千万年累积的堕仙怨气与凡界执念,腥臭、冰冷、绝望,足以让任何修士瞬间道心崩碎、魂飞魄散。我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被玉阶上的寒气冻得四肢僵硬,根本挪不开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锈枪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枪尖即将刺穿我眉心的刹那,我胸口贴身藏着的羁绊徽章突然爆发出一阵温暖的微光,那是我与灵界羁绊、与凡界守护使命相连的信物,微光刚一浮现,我满身、满地的辣条甜辣香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催动,猛地炸开,甜腻又浓烈的凡界烟火气,瞬间弥漫在南天门的阴气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无面仙将的锈枪在碰到羁绊徽章微光的瞬间,竟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顿住,枪尖的执念黑气滋滋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缩,两尊无面仙将的身躯微微颤抖,平滑的脖颈切面处,竟冒出丝丝黑气,像是在畏惧这股凡界的甜香。
“凡界杂气,灵界秽物,竟敢闯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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