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南天门诡影(1 / 2)
我守了荷花池数月,守的是一方灵界的安稳,守的是阴阳交界的秩序,守的是那些漂泊无依的执念灵念,而如今,天庭敕令降临,执念溯回三界,凌霄压不住乱,阴阳守不住安,我这荷花池的守护使,肩上的担子,早已不再是小小一方池塘。
那通天光梯的尽头,是藏着堕仙残念、仙煞乱舞的天庭,是无数溯回的执念,是未知的恐怖与凶险,是连王半仙、老判官都忌惮的三界大乱。可我胸口有羁绊徽章,腰间有铜书仙签,身后有荷花池众灵的牵挂,手中有人间烟火的温暖,更有一身守护三界羁绊的使命。
哪怕天庭藏着无尽诡秘,哪怕仙煞遮天,哪怕执念乱云,哪怕前路九死一生,这一遭,也必须闯一遭!
我攥紧铜书签,任由光梯裹挟着冲破层层云浪,目光坚定地望向光梯尽头那云雾翻涌、琼楼隐现、却又煞气弥漫的天门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不住荷花池,便守不住三界,破不了天庭乱,便安不了阴阳心,今日我以荷花池守护使之身,应灵霄敕令,闯九天天门,定要查清执念溯源之秘,定要平息天庭堕仙之乱,定要护住这阴阳三界,万千羁绊,寸步不让!
光梯轰然碎裂,万丈灵光在刹那间崩成漫天碎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碎,连最后一丝维系空间的灵力都被撕成了虚无。我失重般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的、不属于凡界也不属于灵界的阴风,那风不是吹在皮肉上,而是直接钻透魂魄,刮得灵体阵阵发疼,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撕扯我身上仅存的阳生气息。
失重感持续不过半息,下一秒,剧痛猛地砸在脊背与肩骨上,我结结实实摔在一片冰凉刺骨、坚硬如玄铁的白玉阶上,玉石表面泛着死白的冷光,触感不像仙庭圣物,反倒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尸玉,寒气顺着衣料、毛孔疯狂往骨髓里钻,冻得我四肢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方才慌乱中攥在手里的辣条包装袋被摔得炸裂,油润的辣香混着甜腻的调味粉撒了满身、落了满地,红亮的碎屑沾在雪白的玉阶上,像是一滩滩未干的血痕,在这死寂阴森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又诡异。我强撑着剧痛抬眼,视线刚一触及上方,心脏便骤然缩紧,一股源自魂魄深处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全身——那正是传说中三界共知、仙气巍峨、镇守九天的南天门,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任何典籍、传说里的神圣模样判若两物,甚至称得上是阴曹地府都难寻的诡谲凶地。
高悬于门楣正中央的鎏金匾额依旧厚重,“南天门”三个古篆仙字笔力苍劲,本该金光流转、瑞气蒸腾,此刻却蒙着一层厚厚的、洗不掉的灰黑瘴气,金漆剥落,边角锈蚀,字缝里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匾额本身都在腐烂、在哀嚎。朱红的巨门紧闭,门板上爬满了蛛网般密集、深不见底的黑纹,那些纹路不是自然开裂,更像是被无数怨魂抓挠、被执念啃噬出来的伤痕,黑纹深处隐隐有幽绿的鬼火闪烁,偶尔还能听见细微的、孩童哭腔般的仙泣声,从门内幽幽飘出。门楣上盘踞的盘龙石雕,鳞甲斑驳,龙身龟裂,本该镶嵌着琉璃宝珠的龙眼,此刻全是漆黑的空洞,洞孔里不断滴落黏腻的黑血,滴在白玉阶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瞬间烧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玉石被腐蚀的焦臭混着血腥气,呛得人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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