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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法典初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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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爱非是软弱,自由亦非散漫。” 徐渭熊看向他,“草原敬强者,可敬其勇武,亦当敬其仁德,能庇护弱小,方为真英雄。草原向往自由,然个人之自由,当不损部落之整体。此中分寸,正是《典章》需细致界定之处。”

金刚宗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进取’之心,是否与佛法‘放下执着’之念相悖?”

“大师,” 徐渭熊微微欠身,“文道之‘进取’,在于探索真理,提升心性,改善众生,此亦是‘精进’。而非执着于外物虚名。两者或可互为印证。”

激烈的辩论,在议事棚内持续了整整三天。

争论的焦点细致而具体:

关于土地分配,是遵循先来后到,还是考虑能力与贡献?

关于纠纷裁决,是由德高望重者决断,还是建立由各方代表组成的公议之庭?

关于知识传承,是敝帚自珍,还是在一定条件下共享?

关于修行资源,是能者居之,还是需兼顾公平,给予后进者机会?

甚至关于“自由”的边界——言论自由的限度在哪里?信仰不同者如何共存?

每一个条款的起草,都伴随着观点的碰撞,利益的权衡,智慧的较量。

徐渭熊展现出了惊人的统筹与调和能力。她总能抓住争论的核心,引导各方回到“仁爱、平等、自由、进取”这四大原则上寻求共识。她记录,归纳,提炼,时而强硬,时而妥协。

林知文虽未直接参与,但他的存在,他代表的“文道通天”理念,如同一个无形的坐标,时刻矫正着讨论的方向,确保《典章》不偏离文道的根本。

老周坚持要将“保护典籍,传承文明”写入《典章》,视为“进取”的重要组成部分。

苏大夫提出,应明确“救死扶伤”为基本道义,在任何冲突中,医者与伤者都应受到保护。

南宫仆射难得地开口,主张《典章》应明确“守护圣地,抵御外侮”为所有居留者的共同责任。

绾茜则诡异地提议,加入“禁止以任何形式进行灵魂奴役与心智操控”的条款,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通过。

最终,当第三日的夕阳透过棚隙洒入时,一部虽显粗糙、却结构完整、理念清晰的《文道典章》初稿,终于在无数次的争论、妥协与共识中,艰难地诞生了。

它分为总纲、权利与义务、修行与教化、生产与分配、纠纷解决、圣地守护等数个篇章,洋洋洒洒数万言。

徐渭熊将厚厚的手稿郑重放在木桌中央,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力量:

“此乃初稿,仍需公示天下,广纳建言,不断完善。然,此典章所立,非为一门一派之私利,乃为天下苍生之共福,为文明延续之基石。”

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神色肃穆的人。

“今日,我等所立,非止律法,更是誓言。是对‘人人如龙’之世的追求,是对万世太平之基的探索。”

众人沉默着,但眼神交汇间,已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文道典章》的初立,标志着这片新生圣地,乃至整个受其影响的新纪元,开始从精神的感召,走向制度与秩序的构建。

一个以文道精神为指引的、前所未有的文明共同体,终于有了它最初的行为准则与梦想蓝图。万世太平之基,于此初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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