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2 / 2)
楼安松下手悻悻回了徐氏旁边。
药桶擡进去后,阎章就出了房间,他抹了一手额头上的汗珠对楼安道:“下次扎针已是午时了,几位先行离去用完午膳再过来等候吧。”
楼安看徐氏一眼,见她忧心匆匆一副不愿离去的模样,只好打商量,“可否让我们就在此等候,我们想等阿岷出来一块儿用膳。”
阎章沉吟片刻,小童适时端上楼安准备的柠檬水,“这是这小哥送的,师傅您尝尝。”
阎章喝下一口,冰凉酸甜,只觉身上的燥热都随着这一口柠檬水尽数褪下,他惊讶看向楼安,“这是你做的?”
楼安莫名,“对啊,昨日上山采了柠檬,今早就想着做一些给您送过来。”
阎章又喝了一口,蓦地想起上回端午的粽子,想起自来到这里空青的手艺,他笑着跟楼安打商量:“若是小哥儿你来做饭,中午就在此处一块儿用饭怎样?”
空青无奈看向楼安,“不瞒您说,师傅嫌弃我手艺,我们已经在清灵寺吃了许久素斋,久不见肉腥味儿了。”
楼安闻言了然,只是,“神医家里有肉吗?”
“有的有的,”见楼安答应,空青点头如捣蒜,“我前几日去河边捉了两尾鱼,都养在缸里。”
楼安也没啥心思做什么大菜,便决定简单做个水煮鱼。
跟着空青去了小菜圃摘了些青菜辣椒,洗过之后就开始了他的做饭之旅。
香味透过竹窗飘散出来,阎章感慨:“许久未曾闻见这样的香味儿了。”
徐氏方才与神医聊了一通,心间的忧虑早已一扫而空,听他这话笑道:“我们小安手艺一绝,就连城里的大酒楼都用他的方子,家中小辈最是爱上我们家来用饭。”
“哦?”阎章听得稀奇,“竟这般厉害?”
徐氏于是前前后后将那名扬酒楼跟他说了一番,而后啐道:“得亏小安想了法子,否则白让他捡了这个便宜。”
“那卤味也是你家小哥儿做的?”阎章有幸在陆府吃过几口,想到陆知书的做派,他不禁发笑,感情拿自己做人情仅仅是为了讨口吃食。
“是呢,”徐氏道,“只是如今料包卖了出去,家里就做的少了。”
“县城里可能买到小哥儿做的料包?”阎章来了兴致,若能自己卤菜来吃,也省的天天去寺庙吃素斋。
“您要是想,我明日给您送些过来便是,县里许多铺子都卖起了料包,小安许久没做来卖了。”徐氏如实说。
“那便送二十包吧,老夫也不白拿,待会儿抵药钱便是。”
夏日有院子的人家大多是在院子里吃饭纳凉的,空青叫了声饭好了,坐在桌边谈天的三人就把桌子清理了一番等着菜上桌。
今日的小院儿菜品格外丰盛,除开一大锅水煮鱼,还有一个凉拌黄瓜,一个青椒腊肉,最后一个番茄鸡蛋汤,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楼安把碗筷拿出来道:“待会儿再盛饭吧,鱼有些多,大家尽量把菜吃完,这个天儿也不好多放。”
阎章虽是大家出身,但经历一番变故早已醒悟,觉得怎么随意怎么来,桌上吃菜之时也不会缄口不言,而是楼安问什么基本都会如实回答,这让楼安心里对江岷的病情多少有了底,心情也不如一开始那般沉重。
饭毕,阎章抿着杯常温的柠檬水叹道:“小哥儿这手艺,难怪知书走时也念念不忘。”
楼安方才同空青在厨房做饭之时已从他口中知晓了这是陆家公子名讳,是以并不惊奇,那陆家公子确实爱吃他做的卤味。
歇过约莫一刻钟,阎章便回了房,这回他同意楼安进屋。
屋中温度很高,不过踏进门槛,楼安就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再看江岷正脸色惨白,头顶数十根银针双目紧闭泡在药桶中,楼安上前试了下水温,空青不时提着热水进来,是以现在水是温热。
阎章见他动作叮嘱道:“他现在不能过风,切莫大开门窗。”
楼安方点下头,就看见阎章屏气凝神一根根拔下手中的银针,江岷眉头随着银针的拔出越蹙越深,伴着最后痛呼一声,所有银针尽数拔出。
楼安轻抚他的眉眼试图让他轻松些,哪想到只是轻轻一触,江岷似是受不了一般浑身一个机灵,吓了楼安一跳。
阎章换了银针正在细细用烧酒擦拭,见状笑道:“他现在身体很是敏感,稍一碰触就有如万蚁噬心般很是疼痛,小哥儿忍一会儿,待会儿再摸不迟。”
楼安听得难受,问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会消失?”
阎章回他一句针灸结束后就屏气凝神开始了下一轮的扎针。楼安定定看了一会儿,后面实在忍不住,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徐氏见他情绪不高,默默叹口气拉过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煎熬的等待如同死刑暂缓,将人心高高吊起却迟迟没有结果。徐氏手上的汗过渡到楼安手心,楼安拿出手帕擦了擦,“这已经未时末了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阎章就拿着药包出了房间,他浑身大汗淋漓水洗过般很是狼狈。
空青早已将水兑好,阎章一刻未停回了另一件屋子。
空青给江岷加了桶热水,楼安问他:“阿岷醒了吗?”
“师傅说一炷香后取针,醒来后就可以回去了。”
楼安松一口气,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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