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我们不一样(2 / 2)
南微微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堵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你一直以为你在平地上走,走着走着,忽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一直在走钢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你不知道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现在。
而现在,你知道了。你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了,你知道脚下是万丈深渊了,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大步流星地、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吗?
“笑笑,其实在我心里,”南微微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而不是在跟徐笑笑说话,“我没有看不起小美,相反,我也把她当妹妹,和你是一样的。”
“可是,,,你没有发现她今天很不开心吗?还有,你说她经常失联,在这个什么都需要手机联系的时代,她,,,能让手机关机一整天,一整天不看手机?”徐笑笑说了一句。
南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在胸口,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吐出来的时候,她好像把什么东西也一起吐出来了,,,不是释然,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叹息。
“原来是我想多了, 难怪她这段时间总是联系不上,不是联系不上,是大概烦我吧。”她说。
徐笑笑看着南微微,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看着她把“是我想多了”这四个字轻轻说出来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的东西。
她伸出手,越过床边的距离,在南微微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两下拍得很轻,像是某种暗号,某种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密语。
南微微没有抬头,但她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一朵花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开放。
徐笑笑的手指落在她的掌心里,两个人就那么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那个握手很短,短到像是一次眨眼,但里面的东西很多,,,有“我懂你”,有“没关系”,有“你慢慢来”。
病房里,南微微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的手从徐笑笑掌心里收回来了,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眉头那道竖纹淡了,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痕迹。
她还是在想,但想的方式不一样了。刚才她在想“我哪里错了”,现在她在想“我以后该怎么做”。
这两种想的区别,就像一个人站在路口,前一种是在想“我怎么走到了这里”,后一种是在想“我该往哪里走”。
她不知道答案。但徐笑笑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盏灯,照在了那个路口的地图上。
虽然地图上还有很多地方是模糊的、看不清的,但至少,她看到了那条应该走的路。路不长,只有几个字,,,,多照顾一下她的情绪。
南微微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又念了一遍,像是把它们刻在什么地方,刻得深一点,深到不会轻易被磨掉。
她想,她可以做到。她可以试着在说话之前多想一秒,多想“这句话说出来小美会怎么想”。
她可以试着在替小美打抱不平的时候,先问问小美“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而不是直接冲上去替她冲锋陷阵。
她可以试着把“我以为”这三个字从自己的字典里暂时删掉,换成“你觉得呢”。
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会试。因为她不想失去小美这个朋友。
不是因为她们住在一起,不是因为她们共用一间厨房和卫生间,是因为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是真实的,那些笑声是真的,那些眼泪是真的,那盆还活着的小番茄是真的。因为这些是真的,所以她愿意为这些真的东西,做一点改变。
虽然她,,,,马上就要搬走了,但是,, ,她也不想再离开的最后几天和小美闹矛盾,也不想让小美难过,今天她真的是无心之失。
陪护床上的傅宇轩翻了个身,嘴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傅言琛伸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到他身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他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感受到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蓬勃的、温热的气息,那是生命的气息,是未来的气息,是一种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现在正在经历什么、明天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的笃定。
南微微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像是水面被风吹起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傅言琛,“你笑什么?我就是给孩子盖个被子吗?你至于吗?”
南微微,,,“是,是不至于,只是我想不到啊,堂堂帝都的商界大佬,居然会给孩子盖被子。”
“那是我孩子,我盖被子天经地义。”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徐笑笑被他们两个人吵得头疼,“打住,OK,别吵了,我是病人,要吵,你们外面吵去。”
傅言琛不说话,继续看手机,南微微拿起手机准备打一把游戏,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开开心心走了,估计是南易风打给她,约她去约会的。
看着那个烦人精走了,傅言琛松了一口气,看着徐瑶瑶,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笑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