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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三谋三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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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咱们再去联合东部的传教士、报社记者。这些人向来喜欢谈‘人道’,就如同黑暗中的烛光,能带来一丝希望。咱们可以邀请他们来保护区,让他们亲眼看看部落里的老人小孩,那一张张饱经沧桑却充满求生欲望的脸。让外界知道政府强逼迁移有多苛刻,就像用一把锋利的刀,割着咱们的心。

另外,让族里的长老带着年轻人守住故土,不跟政府对抗,只在钻井旁边设祭坛。每天念诵祖训,让祖先的智慧和力量庇佑着咱们。妇女小孩围着哭求。要是政府动武,记者肯定会写下他们的暴行,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丑恶嘴脸;传教士也会斥责他们不讲道义,让他们在道德的审判下无处遁形。联邦议会里或许会有议员被咱们的诚意打动,出面调解。就算不能完全保住土地,也能争取到‘共同掌管资源’的权利。咱们可以要求政府允许部落参与石油开采,用开采的利益换‘永远住在这儿’的承诺。分到的钱可以养活族人、办学校、培养年轻人,这样既能保住土地、留住族人,还能得到长远的好处。这计策看着慢,其实是急事缓办,就像用‘舆论的盾牌’挡住‘强权的长矛’。虽然不能一下子成功,却能打下百年的根基,让咱们的部落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还没等落雨思考,周路语速极快地开始讲述下一个计策:“如果上策行不通,咱们就得灵活变通。政府贪图石油的利益,本意不是要灭了咱们部落,而是想夺地。咱们可以派使者去说:‘我们愿意把石油的利益让给政府,换核心聚居地不迁移’。那核心地就是祖坟、祭坛所在的地方,一寸都不能让,那是咱们部落的根,是祖先的安息之所。剩下的边缘地带,可以允许政府钻井,但必须立碑划清界限,约定‘开采石油不能毁坏我们的房屋、污染我们的水源’。而且每采一桶油,得分给我们十分之一,用来养活族人,让咱们的族人能吃饱穿暖。

再要求政府立下‘永久居住凭证’,写明‘以后就算发现别的矿产,也不能再让我们迁移’。这计策看着像是吃亏,却能保住根本,族人不会流离失所,就像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还能借着石油的利益稍微增强部落力量,等以后子孙后代再想办法恢复,至少还有火种在,不至于让部落在这世间消失。”

周路喝了一口水,看向落雨的复杂表情,开始继续讲述:“如果政府心意已决,军队都到了城下,强逼迁移躲不过去,那就得放弃‘土地’保住‘人’。可以让族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分别投奔附近还有地方的友好部落。隐瞒自己的族名,暂时避开风头。

年轻人就留在原地,不拿任何武器,只抱着木头石头堵路,哭着求告。表明‘我们不是反抗,只是想活下去’,让政府知道咱们的软弱与无奈。就算被赶走,也不能聚集在一个地方,要化整为零,沿着山林、河谷居住,记着祖训、传着本族的语言,让部落的文化在心中延续。等政府把石油采完、风头过去,再找机会重新聚在一起。这计策最苦,却能避开灭族的灾祸,留一线生机,等以后世道变了,还有复兴的可能。”

未等落雨琢磨完周路提出的三个计策,周路的神情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又开始说道:“旧约?当年联邦的笔比刀子还狠,他们签的约早被他们当擦屁股纸了,根本就不值一提!东部的教士?他们手里的圣经和政府的枪,从来都是一起对准我们的,哪有什么人道可言!记者?他们拍几张女人孩子哭的照片,回去写篇文章赚眼泪,转头就会喝着我们土地里的石油烧火,根本不会真正为我们着想!你让青壮守着祭坛哭?政府的士兵会把祭坛劈了当柴,把我们捆起来扔上运牛的火车,他们眼里,我们还不如牛值钱,我们就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分利益?他们连骨头都想嚼碎了吞,会给我们留汤?核心地不迁?他们的钻井机离祖坟三尺远,轰隆隆能把祖宗的骨头震出来,根本不会顾及我们的感受!立碑划界?今天立了,明天就敢把碑推倒说‘没看见’,他们的话根本不可信!你信他们的‘永居券’?就像信狼会跟羊说‘我不咬你’,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投友好部落?当年一起抗过联邦的,要么早被灭了,要么自己都快饿死了,哪有地方给我们?化整为零?散到山林里,冬天冻饿就能死一半!白人的巡逻队见了单个印第安人,就像见了野狗,抬手就开枪,我们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落雨静静地听完周路这一番长篇大论,脸色如同被狂风骤雨席卷过的湖面,阴晴不定。那原本沉稳坚毅的面容上,此刻交织着疑惑、愤怒与深深的忧虑,眉头紧紧皱起,像是一道解不开的死结,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良久,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直视着周路,声音带着几分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何居心?”

周路见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白,别再心存幻想,想着留在原地妥协,傻傻地等待着政府和资本家的怜悯。在他们的眼里,你们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掠夺的对象,怜悯?那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会降临到你们头上。你们其实只有两条路摆在眼前,要么拿起武器,为了部落的生存和尊严而战斗,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拼出个鱼死网破;要么就选择逃避,像受惊的野兽一样,远离这充满危险与压迫的地方,去寻找一片暂时安全的栖息之所。但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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