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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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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微皱,眼底有紧张、有心疼、有小心翼翼。

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种她太熟悉的神情。

他总是在担心她。

秦之饴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已经让他担心得够多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情绪让他多添一份忧虑。

于是,她快速的挤出一丝笑。

“没有,”秦之饴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只是想到名匠的活儿还有些没做完,怕赶不上交货。”

宋孤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秦之饴努力维持着那个笑容,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几秒后,宋孤城的神色松了下来。

他显然相信了这个解释。

“交不出来就交不出来吧,”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有老公……”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他本来想说有老公养你,可想起上次说“养你”这话时秦之饴的反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别太辛苦,”他改口说,“少接点活,混混时间就行了。”

秦之饴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他原本想说什么。

她也知道他为什么改了主意。

这个男人的体贴,总是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无从抗拒。

“没事,”她说,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些,“待会儿没课的时候,我还可以赶一点。”

她说着,拉起他的手,低下头看了一眼。

“现在,我先给你的手上药。”

宋孤城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

他的右手,指节上擦破了一点皮,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那是昨晚打架的时候弄伤的,他一直没在意,甚至连疼都忘了。

“是昨晚上打架弄伤的吧?都不知道处理一下。”秦之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虽然昨晚喝醉了,但依稀有一点打架的印象。刚才拉他的手时,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宋孤城毫不在意。他以前打架经常挂彩,哪一次不比这个伤大?

“那怎么行。”秦之饴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妈:“张妈,麻烦你拿一下药箱。”

张妈应了一声,很快从储物间里拿来了药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秦之饴拉着宋孤城坐到沙发上,宋孤城就任由她处理,嘴上挂着笑,心里想着这种被老婆在意的感觉真好。

秦之饴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了碘伏和棉签。

她坐在宋孤城身边,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棉签蘸了碘伏,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他的伤口上涂抹。

“疼不疼?”她问,声音轻轻的,同时低下头,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凉凉的风拂过伤口,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宋孤城看着她。

她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他手上的伤口,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嘟起,吹气的动作轻柔而认真。

这个画面——

太熟悉了。

五年前,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他打架受了伤,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也是这样轻轻地吹气,也是这样问他“疼不疼”。

五年了。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宋孤城看得有些呆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之饴的侧脸上,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鼻尖,再从嘴唇到下颌。

每一寸都熟悉得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但每一次看,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让他移不开眼。

秦之饴擦好药,给伤口贴上一块创可贴,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深邃,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或者说,是在看某个时间里的她。

“怎么了?”她问,被他盯着看得有些不自在。

宋孤城回过神来,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声音低低的,“就是觉得……你处理伤口的手法,还是和以前一样。”

秦之饴挑眉:“以前?”

“嗯,”宋孤城没有多解释,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以前你也帮我处理过伤口。”

秦之饴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想问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她也想不起来。

宋奶奶站在一旁,看着小两口相亲相爱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老太太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本来不想打扰他们,想让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她还是不得不开口。

“好了,快去吃早饭没!都八点了!小之饴,你不是九点有课吗?”

秦之饴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她开始收拾药箱,“是要迟到了!”

“没事,来得及。”他伸手按住她的手,“我让阿奎开车。”

昨晚他离开秦之饴去开车,结果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她就遇到了那几个泼皮的纠缠。

加经过昨晚的事,宋孤城还是觉得阿奎不在身边,多有不便。

虽然他不怕打架,也打得赢,但那种“我离开了她就出了事”的后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踏实。

吃早饭时,他拨通了阿奎的电话。

“阿奎,你的针眼好了吗,回来上班。快点。”

电话那头传来阿奎的声音:“我已经等在车上了。”

果然,等宋孤城和秦之饴出去时,阿奎已等在那里。

黑色的车神擦得一尘不染,阿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还是戴着墨镜,站在车旁边拉开车门,姿态恭敬。

“老大,大嫂。早。”

宋孤城睨了他的墨镜一眼,没说什么,直接示意秦之饴上车。

秦之饴弯下腰,坐进了车里。

宋孤城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一路上,宋孤城虽然没有当着阿奎的面腻歪,却时不时地转头看她一眼。

秦之饴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今天课程的内容。

她刚才突然变化的情绪,还是让宋孤城不放心。

到了学校门口,宋孤城再三确认她的情绪没事后,才让她进了学校。

宋孤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上了车。

阿奎驾驶着车子往寰宇大楼的方向开去。

宋孤城到了公司,一上午都在开会。

但每到整点,他都会看一眼手机。没消息,没电话,那就是一切都好。

中午十二点,他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给秦之饴发了一条短信。

“吃饭了吗?”

秦之饴的回复:“正在吃。你呢?”

宋孤城看着这三个字加一个问号,嘴角翘了一下。

“还没。刚开完会。”

“那你快去吃饭,别饿着。”

宋孤城看着这条回复,他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下午我去接你。”

“你要是忙,就让阿奎来接我吧。”

“我去接你。”他坚持,发完这四个字,又加了一句。

“想见你。”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手机又震动了。

秦之饴的回复很简单。

“好。”

宋孤城这才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接过姜特助从公司食堂打上来的饭,心情颇好的开始吃饭。

只是,他不知道,秦之饴早上的情绪变化,确实是因为心里藏着事儿。

……

今天柯玲实习的公司里很忙,柯玲没来学校上课。

秦之饴和董小果在学校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但秦之饴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她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戳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董小果坐在对面,嘴里正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说:“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秦之饴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董小果。

“小果,吃完饭后,你陪我去买个东西呗。”

“买什么?”

“生日礼物。”秦之饴的声音低了一些,“宋孤城后天生日。”

“好啊,你想送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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