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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给你加发年终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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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孤城收回目光,轻轻弹了弹烟灰。

“十五年前的三月十七日。”他的语调平静得像在读报纸,“你通过境外账户向一个叫黄勇的先后转了共五十万。那个黄勇,是当年你手下物流车队的货车司机。”

赵志明的脸色变了。

“三月十九日,我父母那辆车的刹车管线被人为剪断。汽修厂的老板在事发后第三天就关闭了汽修厂……”

赵志明张了张嘴,双眼越瞪越大。

“还有。”宋孤城继续,“今年九月,你说动了两名高层,在明年的董事会上联名罢免我。哦,对了。今年一月,你还让财务总监帮你做假账,挪了三千万填补你私人投资的亏空……”

他微微偏头,罗湛会意,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男人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淤青,一看见赵志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总……赵总我对不起你。”他语无伦次地哭起来,“他们查到了,全都查到了……你让我去汽修厂传话、让我盯着宋总的行踪……我都交代了……”

赵志明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整个胸腔都失了空气。

紧接着,另一个证人被带上来。是汽修厂的老板,他不敢看赵志明,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瓮声瓮气地开口。

“那辆车的刹车……是、是我亲手动的。赵总说只是想让宋董受点教训,不会出人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啊……”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哭腔。

两名被策反的证人想要将功补过,早已将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赵志明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像一堵即将坍塌的危墙。

他嘴唇剧烈颤抖着,视线从司机脸上移到汽修厂老板脸上,又移到宋孤城脸上。

那是一种见鬼了的表情。

“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孤城没回答。他只是垂着眼睛,看指尖那截烟灰慢慢变长。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说,“明天,我就会把你们交给警方。不过……今天晚上你们不会好过。”

烟雾散尽,他终于抬起眼,直视赵志明。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极深极沉的黑,像一眼望不到底的古井。

赵志明在他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狼狈、恐惧、原形毕露。

他这才明白,宋孤城今日抓他,不是为了总裁的位子,是为了他父母的车祸报仇来了。

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宋孤城!你他妈要干什么?杀了我?你杀啊!你以为杀了我你能脱得了身?你以为那些老东西会让你安稳坐在那个位子?你以为你新娶的老婆知道你手上沾着血……”

他话没说完,罗湛已一脚踹在他下巴上。

赵志明顿时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他闷响一声,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宋孤城站起身。

他慢慢走到赵志明面前,蹲下,低头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

“我不会杀你。”他轻声说,“杀人犯法。”

他顿了顿,像在思考什么,然后淡淡的补了一句:“十五年前你们没杀我,是我的运气。十五年后,你的运气可没这么好。”

他站起身,不再看赵志明。

宋孤城一直在跟赵志明说话,可陈震却忍不住先崩溃了。

他跪着往前爬,被黑衣人按住,仍然拼命仰着头朝宋孤城的方向够,涕泪横流。

“宋总、宋总我错了,我是被赵志明逼的,是他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参与就让我在董事会上身败名裂……我没有办法啊宋总,我真的没有办法……”

宋孤城没理他,直接走向候三。

脚步声越来越近,跪趴在地上的侯三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能看见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鞋尖沾了一点厂房地上的灰。

“抬头。”宋孤城说。

侯三不敢动。

宋孤城弯下腰,伸手捏住侯三的下巴,往上抬。

侯三被迫仰起脸,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看见宋孤城的脸近在咫尺,面无表情,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老子的女人。”宋孤城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在对女人说情话,“老子都舍不得碰。”

他停顿了一下。

“你究竟是吃了多少狗胆?”他的拇指慢慢收紧,侯三的下颌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侯三疼得眼泪涌出来,却不敢挣扎。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宋总……宋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知道?呵!那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宋孤城冷笑,脑子里想起小豆芽清纯可爱的笑容,又加了一句:“你们应该庆幸我现在要打算做一个好人,否则,你们今晚谁都不得善终。”

说着,他松开手站起身,沾了灰的皮鞋直接踩上了侯三的手指。

“啊~”

侯三疼得惨叫,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垂眼看了侯三几秒钟,像在看一件已经没用的废品。

然后他从罗湛手里接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动手吧!”宋孤城冷冷的说。

他起身退后几步,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

罗湛带来的手下涌上前,将侯三像破麻袋一样拖到厂房中央。

第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侯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错位的脆响,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赵志明和陈震也被拖了过去。

罗湛亲自上手。

他下手极狠,每一拳都照着最疼但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陈震被打掉两颗牙,满嘴是血,趴在地上干呕。

赵志明肋骨断了两根,每喘一口气都像破风箱在拉。

宋孤城坐回到椅子上抽着烟。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神情淡漠,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夹烟的手指微微一弹,烟灰落下来,无声无息。

厂房里血腥气渐渐浓了起来。

侯三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地上出现一摊深色的水渍。

他被打得已经喊不出声,脸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宋总……宋爷爷……”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朝宋孤城的方向伸出手求救,“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宋孤城低头看他。

“你让人给我女人下药的时候,”他慢慢开口,“想过饶她吗?”

说完,他最后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清理好尾巴。”他对罗湛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明天和所有的证据一起,交出去。”

罗湛应了一声:“明白。”

宋孤城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厂房的门是两扇锈迹斑斑的铁板,阿奎上前推开,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里面的血腥与烟尘。

身后隐约传来罗湛低沉的命令声和手下的应答,还有被打得半死的人被拖走时鞋底蹭过地面的刺啦声。

他没有回头。

厂房外停着那辆黑色宾利。阿奎拉开后座车门,宋孤城弯腰坐了进去。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他依然是寰宇集团的总裁,是这座城市里无数人畏惧、敬仰、觊觎或憎恨的那个名字。

……

自侯三下药绑架那件事之后,秦之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宋孤城了。

她起先没太在意。

毕竟像宋孤城那样的总裁,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大概能排满一整张A4纸。

可第三天早上醒来,她对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记得吃早餐”的信息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在等——

等他下一句话,等他忙完,等他说“晚上见”。

这种等待让她有些心慌。

她从没这样等过谁。

记忆里没有,失忆后更没有。

柯玲说她以前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从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可她现在在期待什么?

她说不清楚。

只是每天把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消息提示音响的时候,她会立刻拿起来看。

阿彪偶尔会来公寓送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一些她随口提过的小吃。

她问阿彪,宋孤城在忙什么?

阿彪挠挠头,说:“老大在处理一些……积压的事情。挺重要的。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

秦之饴没追问。

她知道也许有些事阿彪不能说,也许有些事宋孤城不想让她知道。

幸好那件缝补的西装让她分了心。

这几天,她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这件衣服上。

刺绣是精细活,容不得半点分心。

针尖穿过面料时轻微的“噗”声,丝线被拉紧时的顿挫感,让她等待的心渐渐静下来。

她没再频繁地看手机,也没再对着窗外发呆。只是偶尔停下来换线的时候,她会想:宋孤城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提醒他天冷了加衣服?

第四天傍晚,西装终于补好了。

她把它挂起来,退后几步打量。

灯光下,那柄匕首静静矗立在“江湖”二字之间,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祖母绿的扣子恰好落在护手的位置,像镶嵌的宝石。

经过她的手艺,整件衣服不仅看不出破损的痕迹,反而因为这道刺绣,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气质。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交出去了。

可还是得交。

她小心地将西装叠好,装进包里,然后背着包出了门。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低着头往“名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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