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达成交易(1 / 2)
吴思远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薛虎臣。
薛虎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也不彻底断了你和蕊蕊的可能性。毕竟,蕊蕊对你用情至深,我若是强行逼你们分手,她一定会恨我这个父亲一辈子。”
“这样吧,蕊蕊已经考上了宾西法利亚大学的沃顿商学院。可她为了你,一直犹豫不决,舍不得离开,迟迟不肯答应出国深造。”
“我要你做的,不是跟她分手,而是劝她出国,读三年书。”
“三年之内,你们不许见面,不许频繁联系,让她安安心心在国外完成学业,专注于自己的未来。”
“三年之后,等她回国,如果你们两个人,依旧觉得彼此是真心相爱,没有因为距离和时间改变心意,那我薛虎臣,绝不再阻拦你们。”
“到时候,我不仅成全你们,薛家还会倾尽所有,鼎力扶持你,毕竟我只有蕊蕊这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看着吴思远变幻的神色,继续说道:“你只要帮我劝蕊蕊出国三年,就算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薛虎臣,也会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临海市的官场里,价值多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对你而言,不仅不是损失,反而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番话,比直接让他分手,更加让吴思远心动。
不用立刻跟薛蕊决裂,不用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只需要哄着薛蕊出国三年,就能换来薛虎臣的人情,换来薛家未来的全力扶持,还能暂时摆脱薛蕊的纠缠,专心在市里发展自己的事业。
三年时间,足够他在市里站稳脚跟,积攒足够的人脉与势力。到时候,就算薛蕊回来,他也有了更多的选择,就算真的要分手,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吴思远的心中,已经百分百愿意答应这笔交易。
他看着薛虎臣,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脸上却依旧带着犹豫和为难,沉默了片刻,仿佛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伯父,我明白了。为了蕊蕊的未来,为了她的前途,我愿意劝她出国。只要是对蕊蕊好的事,我都愿意做。”
“三年,我等她。三年之后,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我和蕊蕊是真心相爱的。”
薛虎臣看着他,眼神深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笔交易,就在无声之中,彻底达成。
一个为了前途,一个为了女儿,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吴思远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一股狂喜。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从此刻起,真正迎来了光明。
“你出去吧,去劝蕊蕊。”薛虎臣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吴思远再次躬身,恭敬地说了一句“伯父,我先出去了”,然后转身,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薛虎臣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温柔的女人,笑容温婉,眉眼间与薛蕊有几分相似,却比薛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这是薛蕊的母亲,刘月。
在薛蕊很小的时候,刘月就因病去世了。这么多年,薛虎臣既当爹又当妈,独自一人把薛蕊拉扯长大,对女儿宠爱至极,也保护至极,生怕她受一点委屈,被人欺骗。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庞,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伤感,语气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照片里的人诉说。
“月,你走得早,留下我一个人,把蕊蕊拉扯这么大。”
“我以为我能护她一辈子,能让她一辈子开开心心,不受伤害。可女大不中留啊,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为了一个别有用心的男人,宁愿跟我闹,跟我犟。”
“吴思远那个小子,心思太深,野心太大,他爱的从来不是蕊蕊,只是我们薛家的权力。蕊蕊太单纯,根本看不穿他的真面目,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亲手帮她挡掉这场劫难。”
“三年时间,足够让她看清一个人,也足够让她放下一段错付的感情。”
“如果你还在,蕊儿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骗吧……放心如果最后蕊蕊还是没看清吴思远这个人,我也可以彻底毁了吴思远让他一辈子只做一个平凡的人!”
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无尽的落寞与心疼。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户微微作响,更添了几分孤寂。
薛虎臣沉默了一会,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市委书记张文昌的电话。
“喂,哪位?”张文昌的声音传来。
“老张,是我,虎臣。”薛虎臣开口。
“老薛?”张文昌笑了一声,“这大晚上的,不在家歇着,给我打私人电话,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是市里的人事有紧急情况,还是有别的事?直说。”
“老张,我想给吴思远安排一个肥缺。”
沉默了足足七八秒,张文昌才开口:“咋滴啦老薛?你不是一直看不上这小子吗?说吴思远这年轻人心浮气躁、眼高手低,心思全用在钻营上,半点实干精神没有,就是个扶不起的歪苗,怎么今儿个反倒要给他塞肥缺?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迷魂药?”
薛虎臣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离谱。他执掌临海市委组织部多年,选人用人最看重德才兼备,吴思远那点蝇营狗苟的小心思,在他眼里如同掌上观纹,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年轻人。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都是为了子女。”
薛虎臣继续说道:“咱们这些人,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一辈子,讲原则、守规矩,到头来还不是都绕不过自家的孩子?你以为我想捧吴思远?我是真不想。可蕊蕊认准了他,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长大,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我能硬逼着她断了念想吗?”
“你这次不也是动用了点关系,把你家勤勤从县里边调到市里了?你不也开始给勤勤铺路了,为她以后的仕途打基础。咱们都是当爹的,谁也别笑话谁。”
“嘿!你这个老薛!”张文昌立刻急了,“说你的事就说你的事,别老扯我家勤勤!勤勤跟你说的吴思远那码事能一样吗?少往我家姑娘身上扯!”
“我给他安排这个肥缺,不是抬举他,是为了让他犯错。”
“让他犯错?”张文昌的声音里满是疑惑,“老薛,你这话我是真听不懂了。你把这肥缺送到吴思远手里,让他犯错?你就不怕他捅出大娄子,连累咱们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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