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结(1 / 2)
正言谈间,一名族人快步入堂稟报,声言宴席已备妥,宾客尽数入席,只待族长主持。蓝罗闻言起身,拂去衣袍褶皱,笑道:“不谈这些烦心事了,阿诺隨我赴宴。今日是我家团圆的大好日子,你务必多饮几杯,让我儘儘地主之谊。”阿诺亦起身拱手:“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並肩前往部落广场,远远便见篝火熊熊燃起,映红了半边夜空。族人们身著巫族特色服饰,围著篝火载歌载舞,芦笙与鼓点交织,欢声笑语满溢广场,一派喜庆祥和。广场一隅,蓝卓正陪在一位风姿温婉的中年美妇身侧,身旁立著两男一女三名孩童——年长的约莫十余岁,年幼的不过六七岁,眉眼间皆与蓝卓有几分相似,显然是他的母亲与弟妹。
此时蓝卓双眼泛红,正低声与家人诉说著过往,语气里满是久別重逢的动容。阿诺不愿上前惊扰这份温情,便寻了古拉等人所在的席位坐下,静静看著眼前的热闹。蓝罗则径直走到蓝卓身旁,抬手將他引至广场中央的主位前,朗声道:“族人们!这便是我的长子蓝卓,你们未来的族长!今日他从帝都归乡,我们一家终得团圆——庆贺我儿归来,宴会正式开始!”
说罢,他將蓝卓往前一推,让他接受族人的祝贺。族人们纷纷上前,或以掌声致意,或献上亲手採摘的鲜花,欢呼声与祝福声此起彼伏,將宴会气氛推向顶峰。阿诺望著被族人簇拥在中心、眉眼含笑的蓝卓,心中不禁泛起遐想:待自己回归烈山部时,族人们是否也会这般热忱相迎这份期盼,在他心底悄然扎根、蔓延。
这一晚,宴乐持续至深夜。向来酒量浅的蓝卓,此刻全然放开了心怀,面对族人的敬酒来者不拒,不多时便醉倒在席间,可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自始至终未曾褪去——那是卸下所有牵掛、得享天伦的释然与欢喜。
次日日上三竿,蓝卓才从宿醉中醒转。阿诺得知后,当即寻至他的居所辞行。蓝卓闻言大惊,连忙挽留:“兄长何必如此匆忙再多留几日,让我好好招待你,儘儘地主之谊。”阿诺含笑摇头:“不必了。见贤弟与家人团聚和睦,为兄也心痒难耐,只想早日赶往圣山,与母亲、姐姐相聚。故而特来辞行。”
蓝卓见他归心似箭,便不再强留,只得点头应允:“既如此,兄长一路保重。若得空暇,务必来蓝水部寻我相聚。”“自然。”阿诺頷首,隨即凑近道,“为兄走前有几句话相告,你附耳过来。”他將昨日从蓝罗口中听闻的巫族对质子的戒备、百曲部的变故一一复述,蓝卓听罢,眉头骤然紧锁:“原来各族对我们这些归乡质子,竟有这般深的戒备。此事……是谁告知兄长的”
“是你父亲。”阿诺直言,“想来他是不便亲自对你明言,才借我的口转达这些隱忧。”蓝卓自嘲地笑了笑:“父亲倒是糊涂。既这般担忧我,暗中考验便是,何苦將实情告知兄长万一我是口蜜腹剑、利慾薰心之辈,他这番坦诚,岂不是將蓝水部置於险境”
阿诺沉思片刻,缓缓道:“或许蓝族长心中本就矛盾。身为族长,他需为蓝水部全族安危考量;身为父亲,他又不愿与你心生隔阂、反目成仇。这般迂迴的方式,既是提醒,也是试探。”蓝卓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还好我並非那般贪恋权势之人,不致让他见到最坏的局面。”阿诺点头附和:“那是自然。贤弟,为兄告辞了。”蓝卓连忙起身,亲自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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