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晚上别回去了(2 / 2)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引擎轻缓地嗡鸣。
蔺聿恒将安歌稳稳圈在怀里,掌心依旧轻轻贴在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低沉磁性的嗓音压得极轻。
带着点试探的呢喃:“晚上别回去了,我们去酒店住一晚,好不好?”
那声音裹着独有的沙哑,落在耳尖,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椎轻轻窜上去,搅得人心尖微颤。
可安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脸颊依旧贴在他的胸膛。
声音软乎乎的。
带着点未散的怯意:“我想回去,只有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才觉得踏实。”
蔺聿恒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浓黑的眸色暗了暗,却没半分勉强。
只收紧手臂轻轻抱了抱她。
低声应道:“好,听你的。”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没多会儿就抵达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涌进来,安歌从他怀里起身时,方才那点缱绻的氛围悄然散去。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玄关的灯光落下来,映着彼此的身影,竟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客气,半点暧昧都无。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淡淡对视一眼,便各自转了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门先后轻合,将两个身影,隔在了两道门后。
安歌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的那一刻,紧绷的弦才彻底松了。
她抬手扯下肩带,将沾了惊惧与委屈的礼服随手褪下扔在椅上,又一件件摘下脖颈、手腕上的首饰,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掌心时,还能想起方才沈耀辉黏腻的触碰,她指尖微颤,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放进首饰盒。
卸妆棉擦过脸颊,卸去精致的妆容,露出素净却略显苍白的脸,她才赤脚走进浴室,拧开热水,撒入备好的玫瑰花瓣。
氤氲的热气很快漫开,粉色的花瓣浮在水面,安歌缓缓踏入浴缸,温热的水瞬间裹住冰凉的身体,熨贴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肤,舒服得让她轻喟一声。
她慢慢坐下,任由热水漫过腰腹、胸口,最后轻轻将身体下沉,直到温热的水裹住头顶,将所有的声音与情绪都隔绝在外,积攒了一整晚的情绪才终于决堤,压抑的呜咽从水底漫出来,混着水声,哭得肩膀不住轻颤。
今晚从落入圈套到拼死反抗,从直面沈耀辉的猥琐到咬下那一口的决绝,她始终挺着脊背,没让自己露出半分脆弱,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只有在这独处的、温热的浴缸里,她才敢允许自己柔弱一会儿。
敢放任那些恐惧、委屈、后怕尽数涌上来。
指尖划过水面的花瓣,她怔怔的,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平静,到底是真的成长了、变坚强了,能扛住这些猝不及防的恶意,还是只是经历的糟心事太多,心已经慢慢变得麻木,连难过都要等独处时,才敢悄悄释放。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不疾不徐。
安歌忙拭去眼角的湿意,扯过一旁的浴袍裹紧,腰带系得牢牢的,踩着拖鞋走到门边,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哑意,隔着门板问:“谁?有什么事吗?”
门外传来蔺聿恒低沉的声音:“助理送来了你的手机,开下门,我给你。”
安歌愣了愣,抬手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道缝。
她原想着伸手接了手机便关门,却没想到门刚开,身前的人便一步跨进来,不等她反应,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猝不及防地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浴袍的布料轻薄,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还有他胸膛沉稳的起伏,那股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安歌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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