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站在旁边看着就好(1 / 2)
安歌正随蔺聿恒与高庆荣寒暄,指尖轻捏着香槟杯柄,听着几人闲谈云城的商圈动向,周遭的管弦乐声温温软软绕在耳畔。
忽地,宴会厅入口处的喧闹骤然收声,原本流转的目光齐齐凝向门口,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冷意。
童颜走在最前头,一身红裙衬得眉眼冷艳,下颌线绷得笔直,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镖,气势凛然,步步生风。
更惹眼的是她身后,四个壮汉抬着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人,从头颅到四肢,浑身上下缠满了厚密的白色绷带,只在眼鼻处留了几道窄缝,活脱脱一具刚从医院抬出来的木乃伊,臃肿又狼狈,任谁看了,都辨不出原本模样。
全场静得只剩水晶灯轻晃的微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具“木乃伊”身上,窃窃私语的声响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人突然动了,一只裹着绷带的手费力地抬起来,枯槁似的指尖拨开挡着视线的绷带,直直朝着安歌与蔺聿恒的方向指来。
那力道极猛,连带着整个担架都晃了晃,从窄缝里漏出的目光淬着滔天怒火,嘶哑的嘶吼从绷带后挤出来,含糊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怨毒:“是他们……就是他们!”
那声音虽因伤损变得粗嘎变形,可那股熟悉的偏执与戾气,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安歌心上。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瞳孔骤然缩起,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底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顾知衡?
怎么会是他?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被蔺聿恒打的?
安歌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目光猛地转向身侧的蔺聿恒,眼底凝着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颤意:“他这副样子,是你打的?”
蔺聿恒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硬,沉沉颔首。
指尖依旧虚揽着她的腰,掌心的力道稳而护持,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字字淬着冷意:“他敢对你动手动脚,把他打成这样,算轻的。”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怒斥骤然透过话筒炸开,刺破了宴会厅的死寂。
童颜已然从怔在一旁的主持人手里夺过话筒。
红裙猎猎,眉眼间翻涌着滔天怒意。
举着话筒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目光像淬了毒的尖刀。
死死剜着安歌与蔺聿恒,字字句句都带着破口大骂的狰狞。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要脸的狗男女!竟然敢把我表哥打成这副模样!真当我们顾家在云城无人,这么好欺负的吗?!”
话筒将她的怒声放大数倍,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反复回荡。
那些原本隐晦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无数道探究、惊讶、看好戏的目光,密密麻麻地缠上安歌与蔺聿恒。
童颜的怒骂落下,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缠在安歌身上。
“安歌?不就是顾家的养女吗?”
有人压低声音,目光在安歌和担架上的顾知衡之间来回扫,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顾家把她养这么大,她倒好,转头就帮着外人把顾家人打成这样,这也太不知恩图报了,不成体统!”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看向蔺聿恒的眼神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蔺少是京城来的又怎么样?跑到咱们云城地界上动手打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根本没把咱们云城的家族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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