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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义庄验灰发现惊天替身,沈十六踹门怒砸公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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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片裂开。

截面暴露出来。

没有完全碳化的内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韩菱的指尖抖了一下。

立刻用银针挑起一点青紫色的粉末,滴入一滴清透的药水。

药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剧毒。”

韩菱握紧了银针。

“乌头碱和断肠草的混合毒。”

“活人服下,片刻毙命。”

顾长清看着那团黑色的药水。

“有人毒死了一个五十岁的老头,换上王二狗的衣服,扔进窑炉里烧成了灰。”

“伪造成王二狗失足的假象。”

他把羊肠手套摘下,扔在桌上。

“王二狗没死。但他必须‘死’。”

“因为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十六抱着木匣,靠在门柱上。

“找一个活人,比找一堆骨灰容易。”

顾长清看向窗外。

“不。”

“找一个被御窑厂藏起来的活人,比登天还难。”

“除非,他自己跑出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义庄的死寂。

雷豹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落地极轻。

“大人。出事了。”

雷豹大口喘气,指向城南方向。

“刚才街上乱套了。”

“有个疯子从御窑厂的暗沟里爬出来,满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烧坏的骨头,见人就喊‘吃人了’。”

顾长清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扣紧。

“人呢?”

“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当街按住了,正在往府衙大牢拖。”

雷豹咽了口唾沫。

“我听周围的人议论,那疯子长得……很像前天烧死的王二狗。”

“大人,那小子是从御窑厂废弃暗沟里钻出来的。”

“本来暗沟口有死士盯着,但因为咱们沈大人在街上一弹铜钱逼跪了副千户。”

“整个城南的巡防都乱了,看守去报信的功夫,这小子才抓到空档逃了出来!”

沈十六直接转身往外走。

“我去大牢提人。”

“来不及了。”顾长清喝住他。

“兵马司抓人,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在牢里弄死他。”

“理由随便编一个畏罪自杀。”

顾长清转动轮椅。

“我们直接去府衙。”

“沈十六。”

“在。”

“带上那块紫金令牌。”

“今天,我们要砸场子。”

景德镇府衙。

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神色紧张。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街角。

顾长清坐在车里。

柳如是在帮他把易容的面具撕下来。

沈十六站在车旁,把外面的粗布衣裳一扯,露出里面的大红飞鱼服。

他提着绣春刀,走到府衙大门口。

两个衙役上前阻拦。

“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沈十六没说话。

右手抬起,刀鞘在门板上重重一砸。

“锦衣卫办案。开门。”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顶上。

“大人有令,今日提审重犯,任何人不得……”

话没说完,沈十六起脚。

“轰!”

两寸厚的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栓断成三截飞了出去。

两个衙役被震得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十六大步跨过门槛。

府衙大堂里。

知府正坐着,惊堂木还没拍下去。

堂下跪着一个浑身污泥和血污的年轻男人。

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正在拼命挣扎。

旁边站着一个拿着绳套的牢头。

顾长清的轮椅被雷豹推了进来。

轮子碾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知府猛地站起来。

“景德镇乃御窑重地,本府奉督陶官之命提审犯人——你们是何人?!”

沈十六将一块紫金玉牌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如朕亲临。”

知府眼皮狂跳。嘴唇张了两下,最后一丝仗恃瞬间碎了个干净。

扑通一声跪在桌案后面。

顾长清根本没去注意知府。

他指着地上的年轻人。

“把他嘴里的布拿掉。”

牢头吓得直哆嗦,赶紧把破布扯了出来。

年轻人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到飞鱼服,突然发狂般地大笑起来。

“吃人了!窑炉里吃人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硬物,狠狠砸在地上。

那是一块没有烧透的头盖骨。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半圆和两条横线的符号。

公输班站在门口。

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右手下意识探向腰间——那里别着师父下葬后,他带了三年的铁凿。

指尖碰到“朱”字刻痕的一刹那,指关节发白。

那不是“空”的标记。

在墨家的暗语里,那个符号的意思是——

“成品”。

年轻人指着那块头骨,声音凄厉。

“我看到了!那根本不是瓷器!”

“他们在烧人!”

顾长清看着那块骨头。

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成局。

地下暗河的骨渣,失踪的三十七名贡生,天字号窑炉,死囚替身。

所有的一切,全都指向了那个最恐怖的答案。

“这不是原料。”

顾长清压低嗓子,字字句句砸在公堂上。

“他们不是在用骨头烧瓷器。”

他抬起头。

“他们是在用瓷器,包裹活人。”

就在这一刻,大堂的房顶上,传来细碎的瓦片破裂声。

一支黑色的冷箭,穿透屋顶。

直奔地上的王二狗。

箭头泛着幽蓝,带着刺鼻的腥气。

距离王二狗的后脑,只剩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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