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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刚出京城遭伏击?这见面礼够火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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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京城通州码头。

晨雾浓重得化不开,江水拍打着岸边的青石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艘挂着“内务府采办”黄底龙旗的三桅官船静静停靠在泊位上。

雷豹穿着一身灰布短打,站在跳板旁,指挥十几个精壮汉子往底舱搬运木箱。

那些汉子皆是锦衣卫精锐乔装打扮,脚下生根,下盘极稳。

木箱里装的不是丝绸布匹,而是火铳、震天雷,以及公输班连夜打造的各式机弩。

沈十六站在船头,黑色大氅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怀里揣着宇文宁给的碧玉簪和新皇宇文朔亲笔御批的密旨。

岸边,一乘青底小轿停在枯柳树下。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魏征苍老的面容。

魏征没有下轿,只是让老仆递过来一个竹篮。

竹篮里装着几个青涩的橘子。

沈十六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转身走入船舱。

他明白魏征的意思,青橘,暗喻“局”。

这是在提醒他们,江南的局势尚未明朗,强行剥开,只会酸涩涩地咬了舌头。

船舱内,药香弥漫。

顾长清半靠在特制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白狐裘。

柳如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蒲扇,控制着小泥炉的火候。

药罐里翻滚着黑褐色的汤汁,苦涩的药味充斥着封闭的空间。

沈十六将竹篮放在矮桌上,拉过一把交椅坐下,将怀里的黄花梨木盒推到桌子中央。

公输班推开舱门走进来,手里拿着薛灵芸连夜整理的最后一份补充卷宗。

他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合眼,衣摆上还沾着木屑。

“船已经起锚。”

沈十六用那把奇特的钥匙开启木盒,“看看公主给的底牌。”

顾长清端起柳如是递过来的药碗,仰头饮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拿过一块干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药汁,目光落在木盒内。

里面是一卷羊皮地图和一本厚厚的名册。

公输班立刻将羊皮地图铺在宽大的木案上。

这是景德镇御窑厂的绝密内视图。

地图分为两层。

上层是地面的窑炉、作坊、库房和官员值房,下层则是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渠和暗道。

“景德镇依昌江而建,水路发达。”

公输班的手指在地图下层的蓝色线条上游走。

“这些水渠,明面上是为了引水淘洗瓷土,以及排放废水。”

“但你们看这里的走向。”

公输班指着御窑厂中心位置的几条主干水渠。

“这几条水路,在经过‘天字号’窑炉下方时,刻意收窄,然后汇聚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里。”

“水流在这里会形成极大的落差和漩涡。”

“水力驱动。”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声音沙哑。

“对。”

公输班咬牙切齿,“我太了解朱衍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然之力驱动重型机关。”

“这个地下空洞里,一定藏着一台巨大的水力机械。”

“水流带动齿轮,齿轮连接着地面的碾槽和搅拌池。”

柳如是将空药碗收走,看着地图上的标记进行推演。

“也就是说,他们把人骨运进去,利用水力机械日夜不停地粉碎、研磨,再和高岭土混合。”

“整个过程不需要太多人工,几个心腹就能完成,所以才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

顾长清闭目养神,脑海中快速构建出御窑厂的权力架构。

“名册上怎么说?”顾长清问。

沈十六翻开名册,快速浏览:“督陶官,正五品,名叫孙廷机。”

“镇守太监,叫钱忠。”

“这两人掌管御窑厂的日常和采办。”

“孙廷机,钱忠。”

顾长清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能把活人烧成瓷器,这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

“从绑架、运输、处理尸体到烧制出窑,需要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这两人,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船身微微摇晃,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顾长清睁开眼,目光清明:“我们这次南下,打的是内帑采办的旗号。”

“到了景德镇,沈大人就是钦差。”

“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们不能一去就亮底牌,得先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可以被收买、被糊弄的。”

“示敌以弱。”

柳如是轻笑一声,“这事我熟。”

“我可以扮作沈大人的随行女眷,或者账房先生。”

“去摸摸那些商贾和窑工的底。”

“不急。”

沈十六按住刀柄,视线投向舱外,“先平安出了这京畿水域再说。”

言犹在耳,外面便传来雷豹粗犷的吼声。

“大人!前面航道被堵了!”

沈十六站起身,大步跨出船舱。

顾长清在柳如是的搀扶下,也慢慢走到舱门口。

江面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白茫茫一片。

前方不到半里的水域,横向排开着五艘吃水极深的平底沙船。

沙船上堆满了麻袋,将原本宽阔的运河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对方船头挂着一面黑底白字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漕”字。

“漕帮的运沙船?”

雷豹站在船头,手搭凉棚往前看,“大清早的,这帮孙子眼瞎了吗?”

“没看见我们船上挂着内务府的黄旗?”

沈十六盯着那些沙船,眼神冷厉。

“不是眼瞎,是来试水的。”

顾长清站在沈十六身侧,江风吹起他的发丝。

他看着那些沙船的吃水线,语调平缓,“沙船运沙,吃水应该均匀。”

“你看最中间那两艘,船头翘起,船尾下沉。”

“麻袋里装的不是沙子,是空壳。”

“舱底藏了人。”沈十六立刻做出判断。

“大清早,运河上连一艘过往的客船都没有。”

“这雾也起得蹊跷。”

柳如是环顾四周,鼻尖动了动,“风里有桐油的味道。”

沈十六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甲板上伪装成水手和护卫的锦衣卫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了船舷的射击死角。

十把上好弦的机弩在暗处对准了前方的沙船。

“对面船上的听着!”

雷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我们是内务府南下采办的官船,立刻让开航道!”

“误了皇差,要你们的脑袋!”

对面的沙船上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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