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43章 紫水泼脸,侍郎大人的脸皮怎么掉了?(1 / 2)

加入书签

顾长清指尖压住那根发丝。

发根处的皮肉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还残留着半透明的粘液。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从轮椅侧方的暗格里摸出一柄前端极细的银镊子。

镊子尖端精准地剔开了那层白色的皮肉,露出了底下一排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倒钩。

这种钩子只有头发丝的十分之一粗细,顶端带着暗红色的血槽。

“不是脱落。”

顾长清对着灯火,将发丝挪近。

“是倒刺。”

“这些钩子顺着毛孔扎进真皮层,倒扣在血管丛里。”

“这根头发不是长在头皮上的,是绣上去的。”

他松开镊子,任由那根发丝落在铅筒底端。

肺部的汞毒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再次翻涌,一股铁锈味直冲天灵盖。

顾长清弯下腰,脸侧贴在冰冷的狐裘边缘,呼吸声变得粗重且短促。

柳如是抢上前一步。

她伸手托住顾长清摇晃的身体,温热的掌心紧贴他的后心,缓缓推入一缕平和的内息。

“韩姑娘,药!”

柳如是回头喊了一声。

韩菱从药箱深处翻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两粒通体暗红的丹药塞进顾长清嘴里。

丹药入腹,撕裂般的剧痛才稍稍平复。

顾长清抬起头,视线落在铺子门口的那摊血迹上。

王诚的人头还在泥水里浸着。

死不瞑目的头颅正对着大门,那层死鱼般的白眼球里倒映着往生街昏暗的天光。

“沈大人。”

顾长清抓着轮椅扶手。

“去把那颗脑袋捡回来。”

沈十六此时正拿着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槽。

他闻言动作一顿,视线移向门外。

“那东西脏。”

沈十六收刀入鞘,发出清越的金属撞击声。

“捡回来。”

顾长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那是给林霜月的回礼。”

雷豹已经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他从腰间扯下一只原本用来装干粮的麻袋,像拎西瓜一样把王诚的人头装了进去。

血水顺着麻袋的缝隙滴在石板上。

“顾大人,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雷豹把麻袋扔在顾长清轮椅旁边,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顾长清拍了拍扶手上的机括。

轮椅底部的青铜齿轮咬合转动,带动他滑向那个麻袋。

他伸出镊子,直接挑开了麻袋的口子。

镊子尖划过王诚的脖颈切口,在断裂的颈椎骨后方,顾长清发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呈现出淡紫色的重叠皮层。

他用力一撕。

嘶啦。

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膜状物,从王诚原本的皮肤上被揭了下来。

那层膜离体后,在空气中迅速萎缩,变成了一条皱皱巴巴的紫灰色胶状条。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豹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端详。

“画皮。”

顾长清将那条胶状物递给公输班。

“用鱼胶、人皮粉末和无生道的化金散调配出来的。”

“贴合在脸上,能在半个时辰内改变人的相貌。”

“王诚从进门开始,脸上的肌肉始终僵硬。”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只有左侧在动,右侧的肌肉完全是死的。”

顾长清指了指自己那根还在颤抖的指尖。

“他不是来查封衙门的,他是来当活体引信的。”

“他身上的紫莲香气,是专门用来引爆我肺部汞毒的催化剂。”

院中骤然死寂。

沈十六踩过泥水走过来。

他低头看着麻袋里那颗已经变了形的人头。

“你是说,都察院的一个正五品御史,早就被人换了脸?”

顾长清缓缓靠回椅背上。

“不,脸是真的,只是被人在真皮层

“就像是在皮下种了一层毒根。”

正说着,往生街的大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轿铃声。

叮当。叮当。

铃声清脆,却在这一片棺材铺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大门外的百姓本已散去大半,此刻又探出头来往这边看。

一顶素净的、挂着白绸的小轿,在四名粗壮轿夫的抬送下,停在了提刑司的大门口。

轿帘掀开。

一名全身素白、连发髻上都别着白纸花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块绢帕,帕子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妇人脚下一滑,跪在了提刑司的门槛前。

“顾大人……顾神断救命!”

妇人的嗓音沙哑,带着一股绝望的颤抖。

“我是兵部侍郎秦德章的遗孀。”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有倦容却难掩秀气的脸。

“我家夫君……他昨晚,回魂了!”

雷豹嘿的一声。

“秦夫人,这儿是衙门,你要是想办白事,出门左拐,那家老张头扎的纸人最俊。”

秦夫人并没有理会雷豹的嘲讽。

她膝行两步,进了前院,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

“不是白事!”

“夫君明明在太液池的大火里尸骨无存,全家人亲眼看着空棺材入的地。”

“可昨晚二更天,他推开了我的房门。”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