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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状元府血夜,索命的画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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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六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

眨眼间便冲出了审讯室。

绣春刀冰冷的刀锋擦过石壁,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该死!”

一声怒吼从他胸膛里炸开。

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那个林骁,用他自己的命,用他的悲惨过往,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苦肉计。

他成功地将自己和顾长清,

死死地钉在了这地牢里。

而现在,状元府,那个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雷豹、公输班、苏慕白……

一想到他们可能面临的处境,沈十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备最好的马!快!”

沈十六的声音沙哑。

“头儿,马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一名校尉追上来,声音都在发抖。

沈十六脚下发力,冲向地面。

柳如是背着顾长清紧随其后。

她的轻功极好,足尖在石阶上连点。

身形飘忽,却始终落后沈十六一大截。

顾长清伏在柳如是的背上,剧烈地咳嗽着。

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衫,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只有一股从心底烧起来的焦灼。

输了。

在这一轮的心理博弈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算准了人心,算准了对方会派探子,甚至算准了探子会用障眼法。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对方会用一个必死之人,来执行这场“调虎离山”之计。

“三更沙”,那种两个时辰内必死无疑的剧毒。

意味着林骁在被捕之前,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不是在求饶,他是在用生命为同伴的刺杀,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如是……咳咳……那个画师……”

“擅长心理暗示与幻觉……告诉沈十六……”

“见面别看眼,别听声……直接杀!”

顾长清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他死死抓住柳如是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敢想象。

没有沈十六的绣春刀,仅凭雷豹和公输班。

根本挡不住那种级别的杀手。

那不是陷阱,那是送葬!

……

与此同时,城东,状元府。

夜色如墨,将整座宅邸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苏慕白惨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圣贤书,可上面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声响。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甚至是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浑身紧绷。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三刻。

那个顾长清口中的“画师”,并没有出现。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或者,是那个探子被抓,对方放弃了行动?

苏慕白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侥幸。

他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想要润一润干裂的嘴唇。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木头被挤压的声响。

从他头顶的房梁上传来。

苏慕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那根粗大的紫檀木房梁之上。

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

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房梁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若不是刚才那一声轻响,他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苏慕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想尖叫,想呼救。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房梁上的黑影动了。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这时,苏慕白才看清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中等,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只留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他没有带任何兵器,两手空空。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比沈十六的刀锋还要冰冷。

“画师……”苏慕白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面具人没有理会他。

那双黑洞洞的眼孔,径直扫向窗台上那只在烛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貔貅。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苏慕白,而是径直走向窗台。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玉貔貅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书房外响起!

一支早已上弦的重弩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

穿透窗纸,直奔面具人的后心!

雷豹!

面具人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一滑。

那支足以射穿铁甲的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咄”的一声。

死死钉进了对面的墙壁,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一击不中,面具人却并未趁机夺取玉貔貅。

他猛地转身,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不是冲向门口,也不是冲向窗户。

而是直扑向瘫坐在椅子上的苏慕白!

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苏慕白!

“保护状元!”

书房外传来雷豹焦急的怒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

书房的地面“咔嚓”一声。

几块地砖突然翻起。

数张掺了钢丝的坚韧大网从地底弹射而出。

瞬间罩向面具人。

是公输班的机关!

面对弹射而出的钢丝网,画师并未硬抗。

他手腕一抖,两股幽蓝色的液体泼洒而出,淋在钢网的节点上。

那是高浓度的强酸!

“嗤嗤”白烟升腾。

坚韧的钢丝瞬间被腐蚀断裂。

画师身形如鬼魅般从腐蚀出的缺口中穿过,毫发无伤。

破开大网,面具人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直扑苏慕白。

苏慕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下来,拼命向后躲。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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