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5章 疯狗出笼,给太子的一桶冰水,墙后的活鬼(1 / 2)

加入书签

晨雾又湿又重,黏在衣服上很不舒服。

顾长清从袖口摸出一块素帕,捂着嘴闷咳两声。直到把肺管子里那股痒意压下去,才慢慢折好帕子收起来。

“分头走。”

他没看身边的人,只是低头整理有些歪斜的衣袖。

“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把场面搞大点,大到他们藏不住。”

沈十六立在晨风里。

“你去哪?”

沈十六的声音冷硬。

“太医院给了牌子,太子那边拖不得。”

顾长清把那块腰牌挂正,指腹在上面的“令”字上蹭了一下。

“东宫现在是个铁桶,也是个筛子。我得进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揪出来。”

“我跟你去。”

“你去不了。”顾长清转身,视线在沈十六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现在这副样子,进了东宫。魏征那个老头子能当场参你一本‘意图谋逆’。”

“还没等你拔刀,御林军就把你射成筛子了。”他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况且,外面的苍蝇太多了。”

“严家,无生道,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总得有人去把这些苍蝇拍死,让这京城见见血。”

沈十六的手指扣紧了刀柄,指关节发白。

“怎么拍?”

“动静越大越好。”顾长清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像个算计人命的屠夫。

“他们不是喜欢设局吗?你就把桌子掀了。”

“凡是和‘仙人指路’、‘升仙梯’沾边的。不管是香铺、书局,还是哪家权贵的私产。”

“砸。”

沈十六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全是血丝。

“好。”只有一个字。

沈十六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带着杀气。

顾长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疯狗出笼了。

他转身上了那顶去往东宫的小轿,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起轿。”

……

西市,聚宝斋。

这是一家在京城贵妇圈里颇有名气的香铺。

据说这里的“安神香”能通阴阳,知吉凶。

此刻,店铺大门紧闭。

轰!

两扇厚实的门板连同门栓,在一瞬间炸开。木屑崩得到处都是。

沈十六踩着碎木渣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十名锦衣卫。

“沈、沈大人?”

掌柜的正躲在柜台后面算账,被这动静震得手一抖。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刚想赔笑脸。

“搜。”

沈十六只吐出一个字。

身后的锦衣卫扑了上去,根本不讲什么规矩。

货架被推倒,名贵的沉香、檀香撒了一地。那些精致的瓷瓶被踩得粉碎。

“住手!这可是……这可是严大管家罩着的铺子!你们这是强盗!”掌柜的急了,扑上来想要去拉扯。

啪。

沈十六反手一刀鞘抽在他脸上。

掌柜的半边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整个人横着飞出半丈远,撞在柜台上滑下来。

沈十六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掌柜发出惨叫声。

“‘升仙梯’的帖子,哪印的?”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

“小人不知……真的不知……”

咄!

铁刀下落,扎穿了掌柜的右手手掌,将那只胖手钉在地板上。

惨叫声再次拔高,又在半道戛然而止。

因为沈十六拔出了刀。带着血槽的刀锋带起一串血珠。

“我不急。”

沈十六用掌柜身上的锦缎长袍慢慢擦拭着刀刃。

“我有的是时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问。”

他又举起了刀。

“这次是左手。”

“别!别!我说!”掌柜的痛得浑身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

“城南……城南老槐树胡同……有个地下作坊……”

沈十六收刀,转身往外走。

“去城南。”

直到走到门口,那冷冰冰的声音才传回来。

“这家店,烧了。”

……

城外,无名道观。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上官云取下密信,扫了两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砰。

他一掌拍在窗台上,青砖应声而裂。

“欺人太甚!”

“短短半个时辰,我们在西市的三个暗桩全被拔了。”

“连那个地下印坊都被锦衣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上官云转身,看向坐在蒲团上的身影。

“那个沈十六简直就是条疯狗!他在挑衅圣教!圣女,让我带人去做掉他。”

帘幔后,传来落子的声音。

清脆,从容。

“急什么?”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两指夹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让他砸。”林霜月声音平静。

“动静闹得越大,严家和清流派的矛盾就越深。”

“沈十六不过是把刀。”她抬起头,似乎看向了遥远的皇城。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个握刀的人。”

“顾长清……”

林霜月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昨晚从死士身上搜回来的仿品,做工粗糙。她手指微微用力,那块玉佩就在她指间化作了粉末。

“能看穿我的‘画皮’,还能借力打力,利用严秀宁那个蠢货反将一军。”

“这个人,才是猎人。”

“他进东宫了?”

上官云低头:“是,刚进去。”

“那就更有趣了。”林霜月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太子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那是心魔,是种在脑子里的种子。”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虞第一仵作,怎么解这无药可解的毒。”

……

东宫,丽正殿。

还没进门,那种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就钻进了耳朵。

“滚!都滚开!”

“有鬼!孤看见了!他们在墙里!他们在画里!”

殿内瓷器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一群太监宫女跪在殿外的石阶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身子抖得像筛糠。

太子妃站在门口,发髻散乱,一支金钗都要掉下来了。看见那道青衫人影,她差点哭出来。

“顾先生!救命啊!”

太子妃顾不得仪态,提着裙摆跑过来,一把抓住顾长清的袖子。

“殿下他又发作了!”

“这次比哪次都凶,太医署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顾长清不动声色地抽出袖子,目光看向殿内。

太子宇文朔披头散发,赤着脚,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剑。那张脸此刻扭曲变形,五官都在用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