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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十六:再敢装神弄鬼,把你扔下去给河神当女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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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外的运河,死一般沉寂。

时值暮春,本该是商船往来,纤夫号子声不绝。

此刻,河面上平静得像一块琉璃。

锦衣卫的龙旗封锁了方圆数里,将一切隔绝在外。

这派宁静风光,与几天前那“河神娶亲”、凭空吞掉万吨巨轮和十万两白银的惊天传闻。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长清站在船头,捻起一片垂柳的叶子,没说话。

连日策马,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喊疼。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那点懒散心思瞬间收敛。

沈十六的军靴踩在码头的湿滑青苔上。

发出“咯吱”声,像是踩在人的骨头上。

“人带上来。”

他的声音不带温度。

两名锦衣卫架着一个老船夫拖到跟前。

那人形容枯槁,浑身筛糠似的抖。

被甩在地上时“扑通”一声闷响,直接瘫软在地。

“官老爷饶命……”

“不关小人的事……饶命啊……”

老船夫牙关咯咯作响,头死死抵着地,不敢抬。

沈十六俯视着他。

“当晚看到、听到的,一个字不漏,说。”

“若有半句假话……”

后面的威胁他没说。

但那股子杀气已经让老船夫的哆嗦猛地加剧。

“是……是……”

老船夫的声音颤得不成调。

“那天傍晚,船队走得好好的。”

“就在这‘鬼见愁’水道……”

“突然,就起了好大的雾!”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身体蜷成一团。

“那雾白得吓人,手伸出去就没了影!”

“我们喊破喉咙,前后船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们拼命划,可那船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怎么划都在原地打转……”

“就是……就是‘鬼打墙’啊!”

旁边几个年轻锦衣卫听得后背发凉。

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顾长清依旧在把玩那片柳叶。

用指甲轻轻刮着叶脉,仿佛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书。

老船夫见没人打断,哭腔更重了。

“雾里头……还有女人的歌声……”

“那调子,幽幽怨怨的,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还有铁链子在水里拖动的声音。”

“哗啦……哗啦……就像水鬼在拉替死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崩溃的恐惧。

“我们吓得全趴在船板上,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那瘆人的声音没了。”

“雾也散了……等我们再抬头……”

老船夫猛地抬起脸,涕泗横流。

“运官银的主船,‘镇河号’!”

“还有船上五十个官兵……全……全没了!”

“连人带船,就那么凭空没了!”

“水面上干干净净,就飘着一层红色的花瓣。”

“跟……跟办喜事撒的一样!”

“大人们啊,这是河神老爷娶亲。”

“看上了咱们的官船当聘礼啊!”

“天意,是天意啊!”

说完,他便以头抢地,砰砰磕头。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河神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老人家。”

顾长清走到船夫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脸上甚至带着点温和。

“我问你几个问题。”

“别怕,想好了再答。”

老船夫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

下意识点了头。

“你说,是傍晚起的雾,太阳刚下山那会儿?”顾长清问。

船夫使劲回想了一下:“是……是的。”

(傍晚江河,温差起雾,再正常不过。)

顾长清心里有了底。

“第二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片大雾,是‘哗’地一下冒出来的?”

“还是一丝一丝、慢慢变浓的?”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老船夫的认知。

他张着嘴,脸上满是迷茫:

“好像……好像是……”

“哎呀,当时吓都吓傻了。”

“就觉得眼前一白,啥都看不见了……”

“不记得?没关系。”

顾长清的口吻依旧平静。

“那换个问法。”

“你听到的歌声和锁链声,是从一个方向传来,比如左岸?”

“还是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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