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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碗断头饭,我还有三天就要被砍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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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具可以研究的尸体。

这种极致的理性,让行刑的校尉都感到了恐惧。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却没见过这么“研究”自己怎么死的。

他们觉得,这个顾长清,根本不是人,就是个疯子,是只鬼。

“听说了吗……”

“城西那个杀猪的李屠户,昨天也着了道……”

“何止是着了道!”

“人是昨天才被发现的,听说都放硬了!天知道死了几天了!”

“天爷!又是剥皮的?这都第几个了?”

“可不!听说……整张皮都不见了!就剩下一具光溜溜的血人了!”

“我听说的更邪乎!说是什么京城名画师也死了,皮就挂在房梁上,跟腊肉似的!”

“那屠户的,好像也是这么挂着的!”

“别瞎传了!两件事混一块儿了吧?”

“反正就是鬼怪作祟!听说锦衣卫都封街了,晚上不许出门!”

“这哪是人干的,就是厉鬼索命啊!”

邻近囚室传来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了下顾长清麻木的神经。

厉鬼剥皮?

不可能。

他脑中瞬间闪过人体解剖图。

皮肤与皮下组织、肌肉、筋膜紧密相连。

想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完整剥离,需要对人体构造有极其深刻的理解。

更需要一套种类繁多、小巧锋利的特制工具。

这不是鬼,这是一个手法高超、心狠手辣的“人”。

一个……同行?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掐灭,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甬道里,脚步声去而复返,年轻狱卒端着原封未动的碗,碰上了一个提着灯笼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走路悄无声息,是这诏狱里最老资格的狱卒,犯人都叫他“老鬼”。

“头儿,那家伙还是不吃,跟个死人一样吊着。”年轻狱卒声音里还带着惧意。

老鬼浑浊的眼珠转向水牢方向,接过碗,捻起一点馊饭闻了闻,又嫌恶地甩掉。

他没回头,声音比这诏狱里的风还阴冷,“别看他现在像条死狗,这人骨头硬着呢。”

“他死不了。”

年轻狱卒还想再问。

老鬼已经提着灯笼,像个幽魂,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水牢里,再次恢复死寂。

只剩下石壁上的水滴滑落,滴答,滴答…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真要就这么死了?

不。

我不能死。

那个构陷他的刘文清,此刻想必正春风得意,那个躲在幕后的严党,依旧高高在上。

凭什么!

不甘和愤怒像烈酒,烧灼着他最后的意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铁链的拉扯,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他张开干涸到快要撕裂的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挤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嘶吼:

“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吱呀——”

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启声。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脚步,是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

铿锵、冷硬,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相邻囚室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整个水牢,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光,从甬道那头亮起,一个人影,正穿过黑暗,笔直地朝他所在的,最深处的这间牢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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