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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满朝文武被干沉默了!碎瓷片拍脸,太后这波输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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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舱内。

雷豹浑身的寒毛倒竖起来。

那只扣在棺材边缘的苍白右手。

指腹因为用力而勒出青紫的血痕。

“顾……顾大人?”

雷豹向前探了半步。

手里的铁棍下意识攥出水迹。

“刀。”

这声音比蚊蚋还小。

咬字却清晰得可怕。

雷豹喉结滚动。

他身上哪有什么刀,只有一根用来砸人脑袋的镔铁棍。

他一把拔出靴筒里藏着的匕首,递了过去。

手悬在半空,却不敢真递下去。

“你……你要刀干什么?”

顾长清的眼皮极其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视野里全是叠影,棺材盖的木纹变成了三层。

他想动。

四肢却像被灌了铅。

只有手肘内侧传来一种要炸裂的胀痛。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棺材边沿。

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不是水。

比水更黏。

是血。

顾长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血是谁的。

但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混着寒药苦涩的铁锈气。

这不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血,早就被汞毒浸得发臭了。

有人在用命换他的命。

顾长清闭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也知道这副残躯欠下的债,又多了一笔。

胀痛再次涌来,将那一丝模糊的感知重新拽回身体。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鼓起的暗紫色血管。

“刀……”

“切开。”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韩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挥开雷豹的手。

“你疯了!”

韩菱的手指搭上顾长清的脉搏。

乱。

乱成了一锅沸粥。

柳如是的寒血确实压制住了心脉里的高热。

但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经络里疯撞。

汞毒顺着血液全数淤积在四肢的皮下。

顾长清的手臂上,鼓起了一条条暗紫色的血管。

皮肉被撑得近乎透明,胀得要爆裂开来。

“毒血淤住了。”

顾长清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全是重影,只有一片摇晃的黄色烛火。

“不放血……一炷香后……经脉寸断。”

他说话的速度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硬生生磨出来的。

韩菱死死咬住下唇。

这混蛋说得对。

但以他现在这种随时会断气的虚弱程度。

放血等同于直接把命抽干。

“我来。”

韩菱从药箱里翻出一把极薄的柳叶医刀。

在火折子上匆匆燎过。

“雷豹,按死他。”

雷豹把匕首扔在脚边。

双手死死压住顾长清的两侧肩膀。

医刀锋刃极快。

“肘正中……血脉。”

顾长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别切太深……血流干了……人就没了。”

“顺着血脉走向……斜切三分……让毒血自流。”

“不要挤压。”

“挤压会把……深层的水银毒……逼进骨髓。”

韩菱的手微微一颤。

她行医多年,从未听过如此精准的放血指导。

医刀顺着他指示的角度,轻轻一挑。

暗红发黑的血液缓缓涌出。

不是飙射。

他算准了深度,刚好只切开了浅层淤积的毒血脉。

几滴血珠直接溅在金丝楠木的棺材内壁上。

顾长清的身体随着这股剧痛猛烈痉挛。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连一声最微弱的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足足放了半瓷碗的血。

那些血液顺着木板流到地上。

竟然在黯淡的光线里泛起一层诡异的银色油光。

韩菱飞快地撒上一大把名贵的止血散。

扯过干净的白纱布死死勒住伤口。

顾长清胸膛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

体表那种恐怖的紫红色退去了大半。

他靠在熊皮褥子上。

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柳如是。

那条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顾长清顿了两息。

“上面……怎么没动静了。”

雷豹赶紧凑过去。

压低嗓门。

“头儿用了个绝户计。”

“拿萧家的御窑贡瓷大缸装了火药和粗盐。”

“硬生生从无生道的火船阵里炸出了一条血路。”

“现在咱们已经冲出封锁,入海了。”

顾长清沉默了片刻。

“萧家。”

他吐出这两个字。

气息依旧微弱。

但黯淡的眼底已经有东西在重新汇聚。

“这艘船……装了私盐和铁锭?”

“对!”

“两百锭生铁,三千斤最上等的淮盐。”

“全藏在底板夹层里。”

“头儿刚才还拿那些铁锭当撞船的压舱石呢!”雷豹咧出一口白牙。

顾长清的声音断断续续:

“铁锭……每隔十里……扔浅滩……印记朝上。”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甲板上。

雷豹把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沈十六。

沈十六沉默了很久。

久到雷豹以为他没听清,正要再说一遍。“别扔铁棍了。”

沈十六突然开口。

“去底舱,把印着萧家铸造标的那一面朝上,每隔十里往浅滩扔一锭。”

雷豹一头雾水。

“头儿,这不是把证据往外撒吗?万一被人捞了……”

他说到一半,猛地停住。

被人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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