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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惊天黑火药!太后要拿活人骨头祭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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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的主船早已不见踪影。

沈十六站在沙船最前端。

风把飞鱼服的衣摆拉得笔直。

两里。

一里。

五十丈。

内务府副船甲板上。

十二名穿灰衣的护卫张开了军用连弩。

箭雨倾泻而下。

沈十六拔刀。

绣春刀在身前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

七八支弩箭被刀锋劈断。

木屑在半空中飞散。

两船相距还有三丈。

沈十六屈膝。

蹬踏船舷。

整个人借着风势腾空跃起。

犹如天降杀神般砸在副船的甲板中央。

刚猛的下坠之势让脚下两寸厚的实木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木刺四飞。

四名灰衣死士果断弃弩拔刀。

从四个死角围杀而上。

沈十六眼神冰冷。

脚下没有半分停顿。

绣春刀倒拖而行。

刀尖狠狠切入甲板。

在一路火星四溅中带起尖锐的摩擦声。

他迎着正面的刀锋撞上去。

左手稳稳擒住对方的持刀手腕。

用力一折。

骨骼碎裂声响起。

右手绣春刀横斩。

第一名死士的喉管被切开。

腥热的血喷在甲板上。

沈十六矮身避开背后的劈砍。

长腿后扫。

踹断了第二人的膝盖。

反手一刀。

刺穿了那人的胸腔。

剩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同时咬碎了后槽牙。

三息之后。

两具发黑的尸体倒在沈十六脚边。

雷豹从水里翻上甲板。

手里握着两把湿漉漉的分水刺。

“底下舱底被人凿了三个洞。”

“水已经灌进半舱了。”

雷豹吐出一口江水。

这艘船本来就是要沉的。

船舱深处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沈十六走过去。

一脚踹碎了紧闭的舱门。

光线照进去。

陈德海靠在舱壁上。

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紫黑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把华丽的绸缎长袍染得透湿。

他没能上魏安的主船。

魏安把他留在这艘注定要沉的副船上。

顺手给了他一刀。

陈德海的肺管漏了风。

喘气的动静带着漏气的杂音。

沈十六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红皮册子最后三页在哪里。”

陈德海浑浊的眼珠盯着沈十六滴血的刀尖。

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

带血的唾沫喷满了下巴。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

颤抖着将右手深深插入自己散乱的发髻中。

指甲抠破了头皮。

连着带血的头发一起硬生生撕扯下来。

终于从发根最深处的血肉里抠出了一个被头油和鲜血浸得发硬的秘信蜡丸。

陈德海把蜡丸递向沈十六。

手指在半空中停住。

垂了下去。

脖子一歪。

断了气。

雷豹走过去。

掰开陈德海的手指。

抠出那个沾满头油和血迹的蜡丸。

捏碎外壳。

里面是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

景德镇。

城西客栈后院。

陈墨靠在墙角。

手腕肿得更高了。

顾长清喝完最后一口药。

把空碗推给韩菱。

“陈大公子。”

顾长清拿起一块粗布擦去手背上渗出的一点血丝。

“你爹没上魏安的船。”

陈墨抬起头。

“他是个聪明人。”

“太后要灭口他怎么会把命交到魏安手里。”

“他肯定留了保命的东西。”

顾长清把粗布扔在桌上。

“红皮册子少了最后三页。”

“那三页写了什么?”

陈墨没出声。

公输班从屋里走出来。

背上的铁箱发出金属撞击的闷响。

他走到陈墨面前。

蹲下。

“我师兄说你是这批工匠里手最稳的一个。”公输班从腰间拔出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

“但这把凿子你用不了。”

陈墨盯着那把凿子。

“最后三页。”

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

“是名录。”

“谁的名录?”

“送去京城的材料名录。”

“一共一百零八具。”

“全都是在景德镇杀完处理干净的白骨。”

顾长清转动轮椅的轮子。

靠近了两步。

“太后要这些白骨做什么?”

“做阵。”

陈墨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衍说那叫九幽往生阵。”

“用人骨做地基用火硝做引子。”

“一旦阵成能把地下的人接上来。”

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十六大步走进来。

衣摆往下滴着混合了血迹的江水。

他把一卷羊皮纸扔在顾长清面前的桌子上。

“陈德海死了。”

“魏安干的。”

顾长清展开羊皮纸。

纸上画着一张极其复杂的内构图样。

不是窑炉。

不是水车。

是一座塔的地下内构图。

公输班凑过来看了一眼。

呼吸停滞。

“这是京城太庙西侧的九层琉璃塔。”

“我师父当年参与过修缮。”

公输班的手指点在图纸最底下的基座上。

“这里本来是实心的夯土。”

“图上却画了三层中空的暗室。”

顾长清把羊皮纸翻过来。

背后密密麻麻写着一百零八个生辰八字。

每个八字旁边都标注着存放的具体位置。

顾长清凑近了。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中秋祭天。

万骨归宗。

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

手腕内侧的紫黑毒斑一阵剧痛。

顺着血管往上钻。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边积聚起一大块乌云。

距离中秋。

还有七天。

紫黑色的毒线在顾长清的手腕血管里搏动。

桌上的羊皮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露出了那行刺眼的朱砂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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