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趁胜追击(1 / 2)
浑浊的洪水尚未完全退去,乌林与竟陵之间的广袤低地,泥泞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躪过的沼泽。漂浮的尸骸、散落的军械、浸泡得鼓胀变形的粮包,在浑浊的水洼和淤泥间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臭与死亡的气息。然而,在这片灾难的画卷之上,另一种力量正在迅速、有序、且充满压迫感地展开——星军的战旗。
“呜——呜——呜——”
低沉的號角声在原野上迴荡,不是撤退的悲鸣,而是进攻的序曲。隨著陈星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星军各部,如同精確的齿轮,开始嚙合运转。
典雄的陷阵营充当了最锋利的前锋。重甲步兵们踏著泥泞,步伐虽然比平日稍缓,却依旧沉稳如山。他们並不追求速度,而是如同巨大的碾盘,缓缓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清理残敌,收降溃兵,收缴散落的可用军械。对那些惊魂未定、跪地请降的联军士卒,他们並不滥杀,只是解除武装,集中看管;而对少数试图聚眾顽抗或趁乱抢劫的溃兵头目,则毫不留情地以陌刀斩之,以儆效尤。铁血与秩序,在这片混乱之地迅速建立起来。
陈卫亲率的主力步骑混合部队,则分兵数路,沿著洪水未及或已退去的通道,快速向纵深穿插。他们的目標明確:分割、包围、歼灭溃败的联军有生力量,並抢占交通要道和制高点,防止刘琨或顾雍派兵接应或反扑。骑兵如同游弋的猎犬,不断驱赶、分割著小股的溃兵,將他们逼向预设的包围圈或迫使其向更远处逃亡。步卒则紧隨其后,巩固占领区域,建立临时防线。
张横率领的西凉骑兵,此刻展现出他们长途奔袭、善於扩大战果的特性。他们绕过主战场,直扑联军后方的粮道、小型营寨和物资囤积点。许多留守的辅兵和民夫,尚未得知前方大败的噩耗,便被突然出现的星军骑兵衝垮、俘虏,大量的粮草、车辆、牲畜落入星军之手。张横甚至派出一支精锐轻骑,远距离奔袭至竟陵大营侧后,虚张声势,纵火惊扰,进一步加剧了刘琨部的混乱与恐慌。
而在更高层次的指挥上,陈星並未满足於战场上的局部胜利。他深知,水淹七军虽重创敌军,但刘琨主力尚存,顾雍水军未损,若不能趁此良机,將战略优势最大化,敌人仍有喘息甚至反扑的可能。
“传令陈卫,主力不必过分纠缠於追剿残敌,立刻调整方向,做出强攻竟陵的態势,但保持距离,以弓弩和投石车远程袭扰为主,务必给刘琨持续不断的压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救援他处或撤退。”陈星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帐中,对著舆图下达指令,“令张横,继续扩大对敌军后方补给线的破坏,重点袭扰夏口至竟陵的陆路通道,若能劫持或烧毁一批粮船更佳。告诉顾雍,他的水师若敢离开夏口水寨北上,我『靖海营』新练之水军,便在汉水口等著他!”
他顿了顿,看向侍立一旁的贾文:“文和,招降纳叛之事,需立刻著手。乌林一战,溃兵无数,其中必有可为我所用者。尤其要留意原属朱桓部、但对朱桓或刘琨心怀怨恨的中下级军官,许以官职、钱財,甚至……承诺为其向朱桓或刘琨『討还公道』,让他们去招降旧部,或为我军充当嚮导、提供情报。另外,朱桓生死未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生擒,有大用;若已死,也要让江东和荆州方面『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贾文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於胸的冷光:“王上放心。溃兵之中,人心惶惶,求生惧死,正易分化。臣已命监察府擅长此道者,携金帛印信,隨军行动。至於朱桓……无论死活,臣都会让他在这盘棋上,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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