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墙里的呼吸声(1 / 2)
通风管道的铁皮在楚狂歌肩背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蜷着膝盖向前挪动,潮湿的铁锈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后颈被管道壁蹭得火辣辣的——这是他第三次被凸起的焊疤刮破皮肤了。
三分钟盲区的倒计时在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根细针扎着神经。
“十、九……”他在心里默数,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军刀刀柄的防滑纹。
突然,左肘触到一块凹陷的铁皮,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通风口到了。
他屏住呼吸,指尖抠住边缘一撑,整个人栽进维修廊道,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连哼都不敢哼。
霉味混着冷却液的甜腥涌进鼻腔。
楚狂歌摸出战术手电,光斑扫过墙面时又迅速关掉——光源太显眼。
他贴着墙根蹲下,手掌顺着砖缝摸索,粗糙的凸起在掌心划出红痕,直到指尖触到三个凹陷的数字:K08。
心跳陡然加快。
他记得保育院档案库里那张泛黄的平面图,K区是“特殊样本存放点”,每个编号对应一个独立舱室。
可当他的鞋尖碰到地面时,裤脚沾了片湿冷——是碎冰渣,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
更让他脊背发紧的是,脚边有道拖擦痕迹,从廊道尽头延伸到舱室门口,像是有人用重物强行拖拽过什么。
“有人比我早到?”他喉结动了动,从战术腰包里取出折叠刀。
刀刃卡在门缝下轻轻撬动,感受到气流的反向推力——是负压。
维生系统还在运作,但开关被调过,原本该有的正压通风变成了微微内吸,这意味着……他耳尖微动,将耳朵贴在金属门板上。
寂静。
他闭了闭眼,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涨潮的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声极轻的“滴”钻进耳膜,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均等,像心跳。
不是警报,是生物节律监测仪的待机音。
还有呼吸——比仪器声更轻,像羽毛扫过绸缎,一下,两下,混着仪器的滴答,在门板另一侧织成网。
楚狂歌的手指蜷成拳,指节抵在门板上,指腹能感受到门内传来的微震。
那是维生舱的低频运转声,也是K8还活着的证据。
他摸向腰间的爆破索,又停住——三分钟盲区只剩五十秒,主电源恢复后自动清剿程序会启动,现在必须速战速决。
废弃观测台的天线在陈默头顶摇晃,像根生锈的芦苇。
他哈着白气调试频率,掌心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得飞快,“脑波共振频率3.5赫兹,叠加童谣基频……”突然,无人机的嗡鸣从山谷深处传来,他的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拍向电源键。
设备黑屏的瞬间,他抄起早就备好的帆布罩往天线上一裹,又抓起火柴点燃脚边的烟雾罐。
黄烟腾起时,无人机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
陈默僵在原地,看着光斑掠过自己肩头,在观测台的断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数着心跳,直到无人机的声音渐远,才敢蹲下翻设备。
显示屏亮了,接收端的波形图让他差点叫出声——那是重叠的哨音残片,经过墙体反射后的多重回声,波峰波谷的起伏和楚狂歌腹语哨的特征完全吻合。
“存活……存活……”他对着波形图呢喃,钢笔尖戳破了记录本,墨迹在“存活”两个字上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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