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有劳挂心(1 / 2)
第二个是宋家二房的太太,话说得比管事好听,但说到一半还是加了句:“你应当明白,宋家若垮了,你在这城里也未必好过。”
沈宛听完,说:“太太请回,路上小心。”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各有各的说辞,有人拿银子说话,有人拿旧情说话,有人把姿态放得低,有人放低了两句之后又忍不住端起来。沈宛一概送走了,干净利落,连茶都不多留一杯。
宋阳意来的那天,是个晴天的午前。
沈宛坐在堂屋里,看着面前这个人,没有先开口。
宋阳意是宋家嫡系,这些人里面最有分量的一个,当年在宋家,她说话是算数的。她进门后没有直接求情,在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沈宛片刻,说:“你现在过得不错。”
“有劳挂心。”
“沛儿——”
“不叫这个名字,”沈宛平静截断,“那是宋家给的,我不要了。”
宋阳意停了一下,重新开口:“你心里有气,我明白……”
“气倒不至于,”沈宛说,“只是既然你来了,有些事不如说清楚,省得各自心里都堵着。”
她说得很平,没有眼泪,也没有控诉的气势,就是一件一件地往外摆。她进宋家那年不到十岁,宋家说是收留,实际上是因为她懂药理,先把她当现成的药工用着。她在宋家住了多少年,住的是哪间屋子,吃的是什么,病了有没有人问,这些事她自己一清二楚。
宋清秋嫌麻烦,退钟离婚事那天的信是她送的,满城都知道那桩事,当事人里没有她的名字。
宋峰钰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她是“宋家养的外姓狗”,那天是宋家的什么日子,在场的人里有没有宋阳意,沈宛没说,把日期报出来了。
“我没有记仇的意思,”她最后道,“只是你来求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在求的是谁。”
堂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宋阳意坐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一层层变过去,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半步,没有回头,出去了。
沈宛没动,等她走远了,才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那种说出口之后的痛快,就是说完了,事情到这里就到这里了。
宋清秋那边的传言,她也听说了一些,三皇子带走的女人,很少有过得舒坦的。沈宛听到这些,在心里坐了一会儿,把说不清楚的情绪压下去。宋清秋当年做了什么,宋清秋自己有数。
她低头,重新去配药。
宋峰钰的死讯,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传来的。
沈宛当时在书房里帮顾衍清理一批积压的文书,随从进来说了几句,退出去,顾衍把手里的文书翻了一页,开口道:“宋峰钰死了,战报昨天到的。”
“知道了。”
“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她把一叠文书叠好放到一旁,“宋家的事算是结了,剩下的人保住了命,就这些。”
顾衍看了她片刻,没有再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