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衣物堆积发霉,才想起晚晴的好(1 / 2)
海坛岛的梅雨季,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潮意。咸湿的海风裹着雨丝,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缠缠绵绵地黏在墙壁上、被褥上,连带着空气里都浮着一层化不开的湿意。
守业是被一阵刺鼻的霉味呛醒的。
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脚刚落地,就踢到了床脚那堆软塌塌的东西。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脏衣服,从外套到内衣,胡乱地堆在地板上,深色的布料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霉斑,像一张张丑陋的鬼脸。
潮气混着霉味,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守业忍不住皱着眉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这间凌乱的次卧。地板上散落着烟蒂和空酒瓶,桌上的外卖盒已经馊了,结了一层黏糊糊的霉毛,墙角的蛛网沾着灰尘,在阴湿的空气里微微晃动。
这哪里还是个家?
守业的目光落在那堆发霉的衣服上,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就想起了晚晴。
想起晚晴在的日子。
那时候,这间屋子永远是窗明几净的。每天清晨,她总会把窗户推开,让带着海腥味的风穿堂而过,把被褥吹得暖烘烘的;他换下的脏衣服,从来不会在盆里过夜,晚晴总是会当天就搓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傍晚收回来的时候,衣服上还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
那时候,他从不用操心家里的琐事。下班回家,桌上总有热腾腾的饭菜,海蛎煎金黄酥脆,杂鱼煲鲜香扑鼻;地板被拖得发亮,能映出人的影子;就连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晚晴都会细心地叠好,放在衣柜的固定位置。
那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日子,此刻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守业的心里,竟隐隐泛起了一丝悔意。他甚至下意识地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晚晴——”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海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晚晴已经走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他们大吵了一架。他嫌她在工厂里加班太晚,嫌她不顾家,嫌她越来越不像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晚晴忍着委屈和他辩解,说工厂赶订单,说她想多挣点钱贴补家用,可他被酒劲冲昏了头,什么都听不进去,抬手就摔了桌上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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