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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破碗不值钱,但能装下我的命,这波我赌对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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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他找到一处塌陷的土坑。

坑口被藤蔓遮住,底下露出半截石阶。

断的。

像是被什么砸过。

他蹲下,用手扒开浮土。

石阶下,是一道斜向下的墓道。

窄,黑,像兽口。

他没犹豫。

弯腰钻进去。

墓道低矮,他得猫着腰。

空气闷,带着土腥和腐味。

他摸着墙走,指尖刮过湿冷的石面。

突然——

头顶一声闷响。

土簌簌落下。

他猛地抬头。

一块松动的石板正往下坠。

他扑向侧面。

轰——!

土石砸地,烟尘四起。

退路,塌了。

他趴在地上,心跳如鼓。

鼻腔里全是土味。

手抖,腿软。

但他没叫。

没喊。

只是慢慢爬起来,抹掉脸上的灰。

他不能慌。

一慌,就死。

他摸了摸胸口。

破碗还在。

他掏出它,握在手里。

像握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继续往前。

墓道拐了个弯,尽头是个小室。

空的。

只有一张石台,裂成两半。

台下,半埋着个陶碗。

残的。

缺了小半边,像被砸过。

陶土粗糙,无铭无纹。

他蹲下,用手抠出来。

沉。

比他的碗沉。

他用袖子擦了擦,没字。

没图。

就是个破碗。

他盯着它。

一分钟。

两分钟。

不是铜符。

不是金锭。

是个碗。

跟他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破。

可他忽然笑了。

无声地笑。

——**太像了。**

像到……可以替换。

他懂了。

这碗没用。

但它能当“证据”。

如果他把它带出去,声称是“前朝供奉器”?

如果他把它“上缴”给官府,换“抵税凭证”?

官府未必信。

但……未必敢烧。

“合欢宗”是国教。

前朝遗物,万一真有“双修秘器”?

烧了,担干系。

不烧,就得留案底。

留案底,就得记一笔“叶良辰缴前朝遗物一件”。

——**那,就是“他缴过税”的记录。**

不是真缴。

是“形式上缴”。

像晒谷场那半袋陈米。

账平了,就行。

他把破碗塞进怀里。

紧贴胸口。

和他自己的碗叠在一起。

一个真破,一个假“遗物”。

他转身。

沿着来路爬。

土石堵死了原道。

他换方向。

摸黑,扒土,寻缝隙。

两个时辰后,他从一处塌陷的侧穴爬出。

浑身是泥,手肘擦破,渗着血。

天快亮了。

他贴着山脚走,避开大路。

进村时,巡丁刚换班。

他从后墙翻入,落地无声。

他没回家。

绕到屋后荒径,蹲在草丛里,等。

等村正。

等告示。

等“擅入荒山者”的后续。

一个时辰后——

村正来了。

瓜皮帽,告示卷着。

贴在木桩上。

还是那张:

“擅入荒山者——罚劳役三日。”

没加刑。

没通缉。

**说明,没人知道他进去了。**

他松了口气。

回屋。

关门。

把破碗从怀里拿出来,放在床底。

没擦。

没看。

就那么放着。

他知道,这碗没用。

但它能当“缓兵之计”。

只要他敢用。

只要他敢,把“破碗”说成“前朝遗宝”。

他躺下。

闭眼。

手放在胸口。

摸着那件“证据”。

他知道,下一步,才是真正的破局。

但现在——

他至少,有了一张牌。

哪怕,是张破牌。

次日晌午,刘三爷账房来了。

眼镜,算盘,账簿上“叶良辰”三字旁,红笔标着“待清”。

“三日内,缴半石。否则——断配种。”

叶良辰低头。

“正在筹粮。”

账房冷笑,走了。

门关上,叶良辰没动。

他坐在桌边,手慢慢握紧。

半石……

三日……

他忽然想起张媚儿。

细眉红唇,袖绣花。

昨夜他翻墙时,她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今早她问王婆:“那穷鬼是不是疯了?”

他知道,她在盯他。

刘三爷的眼线。

可他没怕。

他摸了摸床底。

破碗还在。

他低声说:

“我没疯。”

“我快,有东西要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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