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7章 老子不交这破税了,半亩地也要榨油?(2 / 2)

加入书签

一样。

他盯着看了十秒。

手指松了。

不是全松,是松了一丝。

他知道,这不保险。

但……能试。

他把布片塞进墙洞,用烂泥糊住。

躺下。

床吱呀响。

孩子咳嗽。

老婆翻个身,背对着他。

没话。

最近一个月,她没跟他说话。

前天,她收拾包袱。

他看见了。

没拦。

拦,她更想走。

他闭眼。

睡不着。

耳朵听着外头。

脚步声,狗叫,风吹树。

任何响动,他都睁眼。

他知道,这事一旦漏,不是打一顿的事。

是坐牢,是卖地,是孩子饿死。

但他也清楚——

再不搏一把,家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刘三爷地里。

他去县衙。

怀里揣着破碗,碗底压着一张纸。

伪造的减免条。

用炭条摹的印,墨汁调灰土写的字。

他抄了催缴条格式,改了名字、亩数、结论。

“沙地半亩,属劣等,依规减免。”

他不敢直接递。

差役认得他。

他绕到衙后,等交接班。

两个差役换岗,吵吵嚷嚷。

一个说:“昨夜赌钱输了。”

另一个说:“别提了,头儿查账。”

他趁乱,把碗放在文书房窗台下。

纸条滑出来,混进一堆报备文。

他退后三步,靠墙站。

手心出汗。

盯着窗口。

两炷香后,没人喊。

没人追。

文书房里,差役照常喝茶、打哈欠。

催缴名单贴出来,他去看。

名字不在上面。

他呼吸慢了。

心跳,稳了。

成了?

暂时。

他没笑。

没松劲。

他知道,这只是初审。

后面还有复核、巡查、抽验。

但现在,他活下来了。

税,拖住了。

他转身走。

路过米铺。

想买米。

没买。

不能买。

买了,钱从哪来?

说不清。

他回村,改走小路。

避开人眼。

到家,他没进屋。

先去院角。

铁锹还在。

他没挖。

原地踩实土,撒把草灰。

盗墓的事,停了。

太险。

现在有新路,先试试文的。

晚上,他烧了催缴条。

撕碎,混灶灰,倒进猪圈。

睡前,他检查门缝。

用破布塞严。

墙洞里的布片,他又摸了一遍。

还在。

烂泥没动。

他躺下。

孩子又咳。

老婆没翻身。

他睁眼,听夜。

脚步声远了,狗不叫了,风停了。

他还是没睡。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绷太久,松不了。

他知道,这一把,只是开始。

县衙不会一直糊涂。

巡查暗记,三日后收。

他得在那之前,再搞一张真点的。

或者,搞到印模。

他闭眼。

脑子转。

差役喝酒的地方,后院角门。

守卫换岗时间,酉时三刻。

文书房,窗没锁。

有时候,风一吹,自己开。

他记着。

不急。

急,会错。

错一次,命就没了。

但他也清楚——

现在,他不是光为自己活了。

孩子要药。

老婆要安稳。

爹娘等钱救命。

他忍了十七年。

从六岁下地,到如今。

没偷过,没抢过,没闹过。

结果呢?

地被划劣等,税加一两,桶被钉钉,饭吃不上。

他咽下一口唾沫。

喉咙干。

但心里,有东西在长。

不是希望。

是狠。

---

天又亮了。

他起身,肩还在疼。

但他没看。

他拎起桶,走。

这次,桶不漏水。

布条他换了厚的,缠三层。

水能剩七成。

他走着,路过刘三爷家墙外。

听见里头笑。

刘三爷说:“今年税,县里松口了。”

管家说:“那咱们收租,是不是也……”

“收!一粒不能少!他们能免,咱们不能亏!”

叶良辰没停。

脚步没变。

但他记住了。

刘三爷,知道内情。

说不定,巡查暗记,就是他报的。

他走远。

手在袖里,捏紧。

不是拳头。

是手指,一根根,掐进掌心。

疼,让他清醒。

他知道,下一步,得摸清——

谁在印票子,谁在改名单,谁在背后画圈。

他不是要公平。

他要活。

要他的家,不塌。

桶里的水,晃。

他走稳。

一步,一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