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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保书不给?行,我让你里正当到今天为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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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防着这一手。

吴六的死,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不是没想过忍。

“算了。”

“惹不起。”

“以后再说。”

可再忍下去,他就是下一个吴六。

穷死,病死,被人踩死。

他不需要谁公平。

他只需要一块地。

一块能让他站着种田的地。

李四不给保书。

行。

那他就让李四知道——

这世道,不是只有他能卡人脖子。

他也有证据。

他也有告示。

他也能往上捅。

他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麻烦来了,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税票收好。

申请折齐。

放在油灯旁。

他不打算再求李四。

他要等。

等李四以为这事过去了。

等他松懈。

然后——

捅他一刀。

——

窗外,雨停了。

屋角水洼还在滴答。

像倒计时。

他坐在灯下。

手指抚过税票边缘。

那里有他指甲抠出的痕。

深一道,浅一道。

像伤疤。

也像记号。

他闭眼。

不是怕。

是在算。

算李四的弱点,算县衙的流程,算自己还能走几步。

他睁开眼。

灯影里,他眼中一道寒光。

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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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坐在堂屋,手里转着铜烟杆。

家丁低声问:“真把税票扔了?万一他去县里告您不作为?”

李四冷笑:“告?他敢?”

“他手里有告示。”

“告示?”李四嗤笑,“我早跟县衙打过招呼——凡买地者,必查钱源。三十贯,一口锅,两处赊账,来路不清,保书一律缓发。”

他磕了磕烟杆:“他要告我?正好,我反报他‘隐匿资产,图谋不轨’。里正查账,天经地义。”

家丁犹豫:“可……告示写着‘不得无故拖延’。”

“无故?”李四眼神一冷,“钱来路不明,就是‘有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起身,压低声音:“等他再上门,就说‘十贯保书费,立马办’。他若不给——”

“就报刘三爷,说他偷南田的种。”

——

村口茶摊,老农甲搅着粗茶,手抖。

邻人问:“叶良辰被拒了?”

“嗯。”

“他没捡税票?”

“没。”

“傻啊!那是证据!”

老农甲摇头:“他不是傻。”

“那是啥?”

“他知道——一弯腰,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吴六当年捡了,李四当众烧了票,说他‘伪造税册’。三天后,人就没了。”

邻人沉默。

半晌问:“你说……他会不会去县里?”

老农甲盯着北坡荒地:“去不了。”

“为啥?”

“没人敢帮他写诉状。”

“要是他自个儿去呢?”

老农甲叹气:“县衙门朝哪开,他都没进过。”

但他没说——他床底压着半张烧剩的税票,是吴六临死前塞给他的。

——

米贩蹲在自家灶前,数那两贯钱。

老婆骂:“你还指望他能买成地?李四一句话,三十贯就变赃款!”

他不吭声。

知道叶良辰今天被拒。

也听说税票被扔泥里。

他心里算着:三日之期,还剩两天。

若叶良辰还不上,他那两亩水田,租要翻倍。

可他更怕的是——叶良辰真去县里告。

一告,李四倒了,他这“资敌”罪名也跑不掉。

他不是盼叶良辰赢。

他是怕被牵连。

就像所有人一样。

他把铜钱塞进墙洞,低声说:“别来找我。”

“别让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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