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26章 此间事了【求月票】(1 / 2)

加入书签

第526章 此间事了【求月票】

太乙城。

浮空山小院。

计缘躺在床榻上,原本闭合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睁眼了。

此刻醒转,他也没有刻意收敛全部气息,任由元婴中期的修为波动散发出去。

剎那间,院外两道守著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动了。

“吱呀”一声,厢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凤之桃,她身上还穿著那身艷色的红裙,只是裙摆沾了些晨露。

她一进门,自光就牢牢锁在了床榻上醒转的计缘身上,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后怕。

“小师弟,你终於醒了。”

“二师兄说你气血亏空得厉害,神魂也受了震盪,必须好好静养,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师兄,你是个好人。

计缘身上的伤势能瞒住凤之桃,但云千载若是查看的话,便能发现,计缘身上的伤势並不重。

所以凤之桃的这番言语,多半就是云千载的遮掩。

紧隨其后走进来的是百花仙子。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的百花长裙,赤著双足,一步步踏出却又並未踩在地上。

她手里捧著一个羊脂白玉瓶,瓶身莹润,正是那日在擂台上想递给计缘的凝神玉露。

她站在床榻另一侧,绝美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计师弟,你醒了就好,那日看你气息虚浮得厉害,我们都怕你伤了根基。

这凝神玉露对神魂亏损最是有效,你且服下,能快些恢復。”

她说著,把玉瓶递到了计缘面前,指尖莹白,带著淡淡的花香。

计缘看著眼前两个满眼关切的女子,心里那点因为装晕而起的心虚莫名地冒了出来。

他连忙坐起,沙哑著嗓音,对著两人笑了笑。

“让两位师姐担心了,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之前斗法耗损太过,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百花仙子没说话,只是举著玉瓶。

计缘看著她眼里的真诚,也没拒绝,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將里面的玉露一饮而尽。

清冽的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直衝识海,原本还有些沉坠的识海立马清明了不少,神魂里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多谢百花师姐。”

计缘把空瓶递迴去,对著她頷首道谢。

百花仙子接过玉瓶,想了想,还是传音说道:“计师弟,有件事跟你说一声。我跟凤师姐和云师兄说的,是我来自星罗群岛云雨宗,是云雨宗的太上长老百花姑,没提听涛阁百花仙子的身份,免得节外生枝。”

计缘的神识微微一动,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百花师姐费心。

两人的神识交流,不过是弹指间的事,隱秘至极,按理说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察觉。

可偏偏就在这时,凤之桃也传音过来。

她的神识刚触碰到计缘识海的边缘,就察觉到了另一道神识波动。

凤之桃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了旁边的百花仙子身上,又转回来,落在了计缘的脸上。

她一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有什么事是需要瞒著我的,不知二位是什么关係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o

一句话落下,厢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百花仙子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一滯,抬眼看向凤之桃,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又恢復了从容,只是安静地看著计缘,看他怎么说。

计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凤之桃会突然用神识传音,还正好撞见了他和百花仙子的交流。

他看著两女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比当初跟杨顶天生死对决的时候还要煎熬。

杨顶天的刀再利,也不过是肉身之苦,可眼前这局面,稍有不慎,就是两头不討好。

计缘定了定神,隨口说道:“师姐你想多了,我和你是什么关係,我和百花师姐就是什么关係。”

这话一出,厢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凤之桃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和计缘是什么关係

是同生共死的师兄妹,是她愿意豁出性命去护著的人,也是————

那他和百花师姐,也是这样的关係

凤之桃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又是甜,又是涩,还有点说不清的彆扭。

她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百花仙子,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琢磨著这句话里的深意。

另一边的百花仙子,也同样怔住了。

她看著计缘认真的侧脸,心里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和计缘从罗剎海的初次相遇,到后来的星罗群岛再遇,一路走过来,她看著这个年轻人从金丹境一路走到元婴中期,看著他一次次创造奇蹟,心里的欣赏,早就不知不觉变成了更深的情愫。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计缘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和凤之桃是什么关係,就和她是什么关係。

那他和凤之桃,到底是什么关係

计缘看著两个都陷入沉思、表情微妙的女子,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是暂时把这关糊弄过去了。

他不敢再多留,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连忙趁著两人沉思的空档,轻轻咳了两声,再次摆出虚弱的模样,皱著眉说道:“两位师姐,我刚醒转,神魂还有些不稳,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稳固一下修为。

若是没什么別的事,就先这样吧”

两女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也顾不上琢磨那些心思了,连忙点头。

“好好好,你快好好静养。”

凤之桃连忙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关切,“师姐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你隨时喊我,我就在这浮空山中守著。”

百花仙子也跟著点头,柔声说:“计师弟安心静养,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两人说完,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厢房,还细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直到木门彻底合上,厢房里再没有旁人,计缘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跟两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周旋,真是比跟十个杨顶天打一架还要累。

他也没再耽搁,先是布下了几个隔绝禁制,再之后又让龙云出去替自己护法o

免得凤之桃她们忽然闯进来。

忙活好这些,他才进入灵台方寸山中。

他身形出现在【灵脉】深处。

暗红色的血髓棺静静安放在溶洞中央的石台之上,四周的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液態,顺著岩壁缓缓流淌,发出潺潺的轻响,空气中瀰漫著温润的生机气息,吸上一口,便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计缘的身影出现在石台旁,抬手推开了血髓棺的棺盖,躺了进去。

棺盖缓缓合上,浓郁的血髓生机瞬间將他包裹住,顺著毛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任由血髓棺的生机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神魂,同时运转功法,將体內剩余的药力彻底化开,一点点填补著丹田內亏空的法力。

【猪圈】灵效的反噬,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

毕竟他的金身玄骨境早已踏入中期,肉身强横程度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血髓棺的滋养,还有万年灵乳和凝神玉露的药力。

不过半日功夫,体內的亏空就已经补了七七八八,神魂的震盪也彻底平復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出关,依旧躺在血髓棺里,神识散开,復盘著那日和杨顶天的生死之战。

从最初的剑阵试探,到灵台方寸山硬撼撼穹印,再到化身黑煞魔尊破了九龙镇狱,最后靠著龙云和蚁后的配合,斩落了这位元婴巔峰的老牌老祖。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识海里反覆回放,拆解著其中的得失。

他很清楚,这次能贏,有很大一部分运气成分。

若是杨顶天没有因为九龙镇狱被破而心神大乱,若是他没有提前升级【洞天】和【洞府】,强化了灵台方寸山的威能,这场战斗的胜负,犹未可知。

元婴中期到元婴巔峰,依旧有著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这次靠著秘术和底牌贏了一次,不代表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

与此同时。

西荒高原,落风城。

荒古大陆的西疆,从来都不是什么宜居之地。

漫天的黄沙卷著罡风,常年刮过这片苍茫的高原,把大地刻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也把一座座城池,磨成了风沙里的顽石。

落风城就建在高原的腹地,靠著一条內陆河勉强撑起一片绿洲。

墙头上插著的玄冥教黑色旗帜,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里是玄冥教的地盘,也是太乙仙宗的手伸得最浅的地方。

城南的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层层阵法笼罩,厚重的木门紧闭,门口守著两个神情警惕的杨家修士,腰间的佩刀紧紧攥著,目光死死扫过街道的两头。

院內,十几个杨家的嫡系子弟,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院子里,脸上满是茫然和惶恐,还有失去家园的悲痛。

杨婉坐在院中央的石桌旁,身上的素白长裙沾了不少风沙。

她原本清冷精致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带著浓重的红血丝。

她的手肘撑在石桌上,指尖捏著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上的灵光早已黯淡下去,里面的內容,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

里面是她留在太乙城的暗线,拼死传出来的最后消息。

一老祖身死道消,元婴被擒。

二长老、三长老被太乙仙宗刑堂带走,杨家从宗门世家谱上除名,全族上下,除了我们这一支,尽数被囚。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杨家,这个出过一位元婴巔峰老祖的顶级世家,就这么没了。

她带著这一支嫡系族人,连夜逃出太乙城,一路往西,风餐露宿,奔袭了整整三个月,才终於抵达了这落风城。

这三个月里,她日夜兼程不敢有半分停歇,生怕太乙仙宗的追兵追上来,生怕这仅存的杨家火种,也断在自己手里。

她以为只要逃到了西荒,逃到了玄冥教的地盘,就安全了。

只要靠著杨家和玄冥教多年的交情,还有她这次带来的满满三储物袋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玄冥教一定会愿意庇佑他们,给杨家留下一线生机。

可现在,就算逃出来了又怎么样

杨家没了,老祖死了。

偌大的家族,就剩下他们这一支。

杨婉闭上眼,一行清泪,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是这支族人里唯一的元婴修士,是杨家最后的主心骨。

她不能垮,一旦她垮了,杨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老祖。”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