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就当做,是死前的放纵(1 / 2)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圣水观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顾清宴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身旁陈白露那清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舍不得打破这短暂的、独处的时光。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头上的那顶帽子上。
从昨天见面到现在,无论是在屋里还是屋外,她都一直戴着这顶黑色宽松的针织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她带着帽子,并不难看。
只是,他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直戴着帽子?是……是头发剪毁了吗?”
这个问题让陈白露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压了压帽檐,脑海里闪过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她之前那场车祸,做了开颅手术后,留下的。
因为伤口破坏了毛囊,那块头皮上再也长不出头发。
这段时间,她也没抽出空去做植发手术。
新长出的头发稀稀疏疏的,根本遮不住那道丑陋的疤痕。
她怕吓到孩子,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所以一直戴着帽子,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帽子。
她喉咙有些发紧,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顾清宴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只当她是剪了个不满意的发型,还在那儿笨拙地安慰道:“剪毁了没事,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我不嫌弃,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这话,陈白露就懒得再回应了。
嫌弃?他根本不知道那帽子
车里的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顾清宴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便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车子在山路上转了个弯,离圣水观的山门越来越近了。
陈白露从道袍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叠用黄纸叠成的三角形符箓,递到顾清宴的面前。
“呐,这些符给你。”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符,起码有十几张。
“你之前不是给过我一张吗?”他不解的地问。
陈白露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那张符,早就没有用了。”
“啊?”顾清宴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地踩了刹车。
车子“吱”的一声,靠边停下。
他赶紧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他用防水袋小心翼翼包着,已经有些泛黄发皱的三角符。
“这……这个没用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一直有用的,没想到竟然早就报废了。
陈白露点头:“早就没用了。你把它烧了吧。”
看着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难得耐心地解释道:“除了太岁符这种时效性强的,其他大部分护身符,功效都是有期限的。能保多久,一看写符人的能力,二看符本身的作用。你这张只是最基础的平安符,而且你经常出入各种复杂的场合,接触的人也乱七八糟,被不干净的气场冲撞多了,能量损耗得就快,不一定能保满一年。”
“我估计,你在中降头之前,这符就已经没用了。否则,你不会那么容易中招。”
顾清宴这才恍然大悟。
他捏着那张已经失效的符,心里一阵后怕。
也就是说,他最近这段时间,几乎等同于在“裸奔”?
再看看手里这厚厚一叠崭新的符,他的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了。
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嘴上说着要分开一年,说着各种绝情的话,但还是给了自己保平安的符箓。
还一次性给了自己这么多。
他高兴得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白露。
他忍不住凑过去,由衷地说道:“白露,你对我真好。”
陈白露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看着前方,淡淡地开口:“开车吧。”
“好嘞!”
顾清宴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响亮。
他把那叠宝贝似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西装最里层的口袋,贴着胸口放好,仿佛那里放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然后,他重新发动汽车,车子轻快地朝着山门停车场驶去。
他现在觉得,一年的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车在停车场停稳。
顾清宴熄了火,却没有动。
他只是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白露。
那眼神,像要把她整个人,连同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刻进骨子里。
“我走了。”
陈白露被他看得心头发紧,率先解开安全带,伸手要去推门。
“等等。”
顾清宴动作更快,已经推门下车,几步绕到副驾旁,亲自为她拉开了车门。
陈白露下了车,站在他面前,低头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上山了。”
“再等等。”
顾清宴又一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三分。
陈白露不解地抬起头。
他一步一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凛冽又干净的雪松气息。
他停在她面前,喉结重重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能……抱你一下吗?”
不等陈白露回答,他已经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流露出近乎虔诚的珍视。
陈白露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推拒的念头刚起,耳边就传来他压抑着痛苦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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