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只要救下林泽谦,还怕他不听自己的(1 / 2)
顾昭昭的手在颤抖。
那瓶药剂躺在她掌心,灼得她骨头都在发疼。
她抬起头,对上沈滕的目光,愤怒、警惕、厌恶,像三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没有温柔。
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个会在雪夜为她披上军大衣的男人,那个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薑茶的丈夫,
都不存在了。
从未存在过。
某根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终於断了。
药瓶从指间滑落,“哐“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咕嚕嚕滚到墙角,没有碎,却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碎成了粉。
顾昭昭踉蹌著退后,后背撞上门框,钝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双手捂住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串破碎的声音,不像哭,更像是什么被活生生撕裂的声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顺著门框滑坐到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指甲几乎掐进脸颊的肉里。
“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啊……“
沈滕快步上前,捡起那瓶药剂。借著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瓶身上残留的標籤,瞳孔骤然紧缩,脸色铁青得嚇人。
他回头看向徐燕。
徐燕靠在柜子边,面色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沉稳如水。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告诉他:我没事。
沈滕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俯视著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此刻的顾昭昭,妆容花成一片狼藉,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与其说可恨,不如说……可悲。
“顾昭昭。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毁掉的,不只是燕子,还有你自己的后半生。“
顾昭昭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保卫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沈滕说,“这件事,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
事情的后续,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保卫科当晚就带走了那瓶药剂,也带走了顾昭昭。
笔录做到凌晨三点,她全程像个被抽空了魂魄的木偶,问什么答什么,眼神空洞得可怕。
矿场领导连夜开会,天还没亮,处分决定就下来了。
开除。
立即执行。
同时,鑑於顾昭昭近期一系列异常行为,医务室出具了建议书,建议其接受专业心理评估与治疗。
顾大哥连夜赶到保卫科,看到妹妹那张憔悴灰败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大嫂躲在走廊拐角抹眼泪,心里全是后怕,要是那瓶药真的用出去了,他们顾家还有活路吗
顾昭昭被接回家后,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她不吵不闹,每天就坐在窗边发呆,盯著窗外的梧桐树,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嘴唇微动,像在说什么。
顾大嫂凑近了听,才勉强分辨出那几个字——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翻来覆去,像一张卡住的唱片。
矿场医院的大夫来看过,摇著头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静养,最好送到环境舒適的地方。
老矿长嘆了口气,和家里人商量了几天,最终决定把顾昭昭送回老家。那边有亲戚,能照看著。
离开的那天早晨,天色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顾大哥提著包,顾大嫂搀著顾昭昭,一家人站在矿场大门口等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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