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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朝堂调兵援四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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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帝听后,面露赞许之色,抚掌道:“杨爱卿统筹有方,诸臣工协力用心,后勤稳固,脉络通畅,前线将士方能心无旁骛,无后顾之忧,奋力杀敌,朕心甚安。”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礼部尚书毛澄,提出了一个关乎外交合纵连横的问题:“欧洲联合舰队实力雄厚,舰船众多,仅凭张睿一军,虽勇猛善战,恐亦有独木难支之虑。礼部此前可曾依照朕意,派出得力使者,泛海东渡,联络朝鲜、日本等国,晓以唇亡齿寒、守望相助之理,请其派遣水师战船,共御西夷外侮?”

礼部尚书毛澄立即出列,躬身回应,语气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从容:“启奏陛下,陛下高瞻远瞩,臣等岂敢怠慢。前往朝鲜、日本之使者,早已于两月前便已派出,皆是精通倭语、朝鲜语,熟谙海事之外交干才。昨日刚接来自登州卫之驿报,朝鲜国王李怿已明确应允,将派遣其国内最为精锐之龟船两艘、板屋船六艘,合计八艘战舰,并遴选五千久经海上风浪之水军;日本国江户幕府将军德川家康亦已正式答复,答应派出其水军主力之安宅船三艘、关船四艘,合计七艘,并配备三千名善战之倭人水手,共同组成联合舰队,不日即将分别从釜山、长崎启航,前往南海预定海域,听候靖海将军张提督统一调遣,协防海疆。”

“好!此乃天朝上国德化远播、恩泽藩属之体现!亦是彼等深明大义,知所进退!”正德帝龙颜大悦,脸上绽开笑容,“传旨,厚赏朝鲜国王李怿与日本将军德川家康,赐内库所藏江南上等丝绸五千匹,景德镇御窑厂特制官窑瓷器百件,以彰其忠义勤王之举,并谕其使臣,待破敌之后,朕另有封赏!”

为进一步高效协调这场涉及帝国东西南北、陆上海上命运的全方位战争,整合举国之力,正德帝在与内阁、兵部短暂商议后,宣布了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即日起,于文华殿东侧值房,成立‘四疆决战统筹衙门’,由内阁首辅杨廷和兼任总管大臣,兵部尚书王琼、工部尚书李鐩兼任副总管大臣,全权负责各战场兵力调配、新式武器研发制造、后勤供应保障、情报信息汇总等一切与战事相关事宜,遇紧急军务,可直奏于朕,不必经由通政司周转,以求迅捷。此衙门内,特设‘四方情报司’,由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兼任司长,整合锦衣卫在各边疆、乃至潜伏于欧罗巴之细作,以及各军斥候传递之信息,务求所有敌情动向,准确、迅捷,整理成册,直送朕之御案与前线各位统帅!”

一系列周密而果断的部署完毕后,正德帝并未留在宫中,而是亲自率领满朝文武百官,摆开全副銮驾,浩浩荡荡亲至太庙,举行庄严而隆重的祭告大典。在列祖列宗神位之前,他亲手焚上三柱极品龙涎香,撩袍跪拜于明黄色拜垫之上,面对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等先帝神主,朗声立誓,声音在空旷的庙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厚照,谨以赤诚,告于宗庙:今有欧罗巴狂徒,恃其船坚炮利,远渡重洋,犯我海疆,侵我陆境,掠我百姓,毁我城邑,其行径,人神共愤!朕已命将出师,四疆将士,感念国恩,浴血奋战,初战告捷,挫敌凶锋。然敌心不死,败而复来,大战在即,关乎国运。朕在此,对天立誓,必竭尽心力,夙夜匪懈,运筹帷幄于庙堂,支持将士于疆场,扫荡群丑,廓清寰宇,卫我大明万里疆土,保我祖宗社稷安宁!若朕有负此托,谋划不逮,致使疆土有失,愿受祖宗天谴,神人共弃!”

祭祀完毕,沉重的钟磬余音仿佛仍在空气中震颤。回到乾清宫,正德帝摒退左右大部分侍从,独自一人站在那幅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巨幅《大明混一图》前。他的手指,带着帝王的决断与责任,缓缓从北疆那片标注着“瀚海”、“雅克萨”的广袤戈壁雪原滑向东南那片蔚蓝色的、标注着“南海”、“虎门”的万里海疆,又从西域那连绵的“葱岭”、“撒马尔罕”雪山雄关,点到西南那片郁郁葱葱、标注着“云南”、“缅甸”的烟瘴之地。胸中豪情与沉重的责任感交织澎湃,帝国的命运,仿佛都凝聚在这幅地图的经纬之间。

然而,就在这大战前夕的短暂宁静与筹划时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这位素以沉稳干练着称的皇帝亲军首领,此刻竟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未经内侍常规宣召,便手持一份密封着特殊火漆印记的加急文书,径直闯入殿内,在距离御案十步之处,猛地单膝跪地,将文书高高举起过头顶,声音因急促和某种惊悸而显得异常低沉:“陛下!十万火急!潜伏欧罗巴巴黎之密探,不惜暴露,以最高等级之‘朱雀’密码,经由三条不同线路接力传回绝密急报!”

正德帝脸上的些许轻松瞬间冻结,他快步上前,一把接过那封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帛书,迅速捏碎火漆,展开浏览。仅仅数息之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帛书的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随即,手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之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连案上的茶盏都为之跳动:“纳尔逊!竟是此人!英吉利那个号称从未在海战中失手的海上之雄,战绩彪炳,用兵狡诈如狐,悍勇如狮,绝非易与之辈!”

一直侍立在侧的杨廷和立刻上前,接过皇帝递来的密报快速扫视,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年,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严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陛下,纳尔逊此人,确为欧罗巴近百年来罕有的海军名将,其舰队来援,敌我海上力量对比,将在拿破仑现有舰队基础上,发生根本性逆转,优势将再度向敌倾斜!当务之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我水师新旧战舰之建造、舾装、人员训练!同时,必须以八百里加急最优先级,严令张睿,务必要在纳尔逊舰队与我南海之敌合流之前,寻得有效克制其‘无敌三号’铁甲舰,以及应对此种新式高速战列舰之战术策略!否则,一旦其两股力量汇合,形成绝对优势,则我东南海防……危矣!”

正德帝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因坏消息而涌起的郁结之气强行压下,他目光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最终也是最紧迫的指令:“传朕旨意!江南各造船厂,即日起,所有工匠、杂役,分作三班,人歇工不歇,日夜不停,全力加快所有在建战舰之建造、下水、舾装进度!所需之一切银钱、物料,由朕之内帑及户部太仓库优先、足额拨付,若有延误克扣,无论涉及何人,立斩不赦!再,以枢密院绝密封匣,给张睿发去密谕,授其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全权!告诉他,朕不管他用何等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纳尔逊舰队抵达南海之前,寻机对拿破仑现有舰队,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或至少予以重创,大幅削弱其战力,务必瓦解其与援军合兵之势,为我水师争取时间,为我朝赢得转机!”

乾清宫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万里之外的噩耗而再度变得凝重无比,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闻讯赶来的重臣都明白,决定帝国海权乃至未来百年国运的终极海战,其庞大而黑暗的阴影,已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沉沉地笼罩在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南中国海之上。时间,成为了最宝贵的,也最残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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