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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太子摄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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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赵恒接过密报的手指微微一顿。宣政殿的铜壶滴漏刚好走完卯时,他想起昨夜侍疾时,父皇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阿恒记住,治国者不拘一格,若有栋梁之才,莫论出身男女。案头的青瓷笔洗里,几尾金鱼正绕着朱笔杆游动,恍若朝堂上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三日后的早朝掀起了更大波澜。当赵恒宣布破格提拔苏凌为都察院御史,协理漕运监察时,兵部尚书的象牙朝笏落地。赵恒看着阶下争论不休的群臣,忽然将一本账册掷在丹墀上:诸位大人不妨看看,去年漕运损耗折合白银二十万两,足够北疆将士三个月军饷!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愤懑的面孔,苏凌虽为女子,却能在七日内勘破青州冤案,孤倒要看看,这位女神探能否为漕运刮来新风。

暮色四合时,赵恒独自登上角楼。残阳如血泼洒在宫墙上,将飞檐斗拱染成悲壮的赤金色。太液池的冰面反射着冷光,远处奉天殿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父皇赐的虎符,冰凉的青铜触感让掌心微微刺痛——三日前苏凌领命时,那双清澈的杏眼同样映着这般决绝的光芒。

殿下,张相在文华殿候着,说有紧急军报。内侍监总管的声音打断了沉思。赵恒转身时,看见雪片正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落在明黄的监国仪仗上簌簌消融。他忽然想起父皇亲征突厥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少年太子独自在城楼上守到天明,直到看见远处烽燧燃起平安火。

文华殿的烛火彻夜未熄。当赵恒在漕运改革诏书上加盖监国印玺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张柬之看着案头那碗凝结成冰的参汤,忽然听见太子轻声自语:丞相说,父皇当年每道诏书都要改七遍。窗纸上映出少年人伏案疾书的身影,朱笔在明黄奏章上流淌,恍若一条劈开混沌的金龙。

宫墙外忽然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赵恒望着庭中那株落满白雪的海棠树,想起去年此时,父皇还亲手为这树修剪枝桠。如今枝头积雪压弯了新抽的嫩芽,正如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压在他尚显稚嫩的肩头。远处隐约传来太医院的值房方向传来的钟声,他握紧手中朱笔,在《盐铁专营续编》的扉页写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墨迹透过宣纸,在洒金云龙笺上洇开朵朵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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