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雪逝（1 / 2）

赵磊一步踏到舞雪身边，

猛地单膝跪地，

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起她，

却又怕弄疼她。

他看着怀中气若游丝、脸色骇人的女子，

心脏如同被无数把刀同时搅动，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舞雪……舞雪！”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坚持住！我带你走！我能救你！”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舞雪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

看清了赵磊的脸。

尽管易了容，

但那眼神，那气息，

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人。

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彩，

是惊喜，是欣慰，

是……无尽的眷恋。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抬起颤抖的手，

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赵磊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

“流风……先生……”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满足，

“你……来了……真好……”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尽管因为痛苦而扭曲，

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我……是清白的……

我……没有……让他们……

碰我……一下……

我的人……我的心……

都是……干净的……

只……属于你……”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针，

狠狠扎进了赵磊的心脏！

他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这场惨烈的毒宴的真相！

她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毁灭，

仅仅是为了……在他心中，

保住那份纯粹！

用她的命！

“我知道！我知道！”

赵磊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

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滴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别说了！保存体力！

我一定能救你！

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

他试图将她抱起，

却被舞雪用微弱的力气阻止了。

“来……不及了……”

舞雪轻轻摇头，

眼神温柔而哀伤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入灵魂深处，

“那毒……无解……我……故意的……”

她喘了口气，气息越来越弱：

“流风先生……

别……白费力气了……

能……死在……你怀里……

我……很开心……”

“跟我……好好……

道个别吧……”

她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即将熄灭，

“好好……活着……

替我……看看……

你说的……那个……

洛水……”

“好……”

赵磊的喉咙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滚烫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混入那暗红的血污，

“我答应你……

我带你去看洛水……

去看华夏的山河……

我带你去海城……”

“流风先生……”

舞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却执着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清澈、后来妩媚、

此刻却纯净如初的眼眸，

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怯懦，

“你的心里……有没有……

一点点……我的位置？”

这个问题，

仿佛用尽了她残存的全部力气，

也抽干了赵磊肺里所有的空气。

“有！”

赵磊几乎是嘶吼着回答，

声音破碎嘶哑，

充满了压抑多年、

此刻终于决堤的情感洪流，

“有！一直都有！

从第一次在神代家见到你，

那个安静读着《洛神赋》、

眉间有雪的女孩……

我心里就有了你！”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

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仿佛要让她感受到那颗为她狂跳、

为她绞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