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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沈郎归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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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林黯问。

“地脉全图。戍土画的。”戍十七指了指地图上的那条蛇,“这是老根。你烧掉的部分,是蛇尾巴。蛇头还在更北边,离门五十丈。你烧到五十丈外,才能碰到蛇头。”

林黯看着那张地图。“蛇头烧了会怎样?”

“老根就死了。不会再长。”

“怎么烧蛇头?”

戍十七摇了摇头。“不知道。戍土没说。他说,等你烧到那儿,自然就知道了。”

林黯把地图收起来,揣进怀里。他看着北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五十丈外,蛇头。他不知道蛇头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怎么烧。但他知道,得烧。烧到那儿再说。

戍十七站起来,拄着棍子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林黯,你跟你爹一样。认准了的事,打死也不回头。”

林黯没接话。

晚上,所有人围着火堆坐着。今天多了沈长卿——他走了又回来了,说不周山路上的雪太大,过不去,等两天再去。周不语说正好,炉子的图纸还没画完,画完了再走。

火堆烧得旺,柴是韩老六劈的,堆得像小山。戍二十二又烤了一只雪羊,这次烤得更好,皮脆肉嫩,咬一口滋滋冒油。白无垢把酒拿出来,一人倒了一碗。戍三十一没喝,说喝酒手抖,射不准箭。戍二十五喝了两碗,脸红了,话多了。

“林黯,我跟你说个事。”戍二十五端着酒碗,“以前在不周山,我被钉在柱子上的时候,每天都能看见你。你在底下走,我在上面看。你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就是个打铁的。”

林黯看着她。“你那时候就认识我?”

“不认识。但知道你身上有种子。种子亮的时候,柱子上的钉子会响。”戍二十五把酒喝了,“后来你下来了,进了渊墟,烧了净火。柱子上的钉子全松了,我们就出来了。”

林黯没说话。他想起不周山地下大厅里那些木柱,九根,钉着九具骸骨。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些骸骨会复活,会变成新守脉人,会来帮他守门。

戍十九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了。“林黯,戍土说,你是第八代守门人。但你不只是守门人。你还是种子的主人。种子比印大。印只能守门,种子能烧根。你是第一个同时有印和种子的人。”

林黯看了看手心的光,又摸了摸怀里的铁牌。“所以呢?”

“所以你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比如烧蛇头。”

“怎么烧?”

戍十九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你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黯把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辣,苦,但暖。

火堆烧到半夜,灭了。人散了,各自回窝棚。林黯坐在门边,苏挽雪靠在他肩上。天很黑,星星很亮。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风从门缝里钻过去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吹口哨。

“林黯。”

“嗯。”

“你说,蛇头烧了以后,门会怎样?”

“门会关。也许永远不用再开。”

“那我们就能回去了?”

林黯想了想。“能。回柳河镇,看小黑的小猫。”

她没说话,但靠得更紧了。他的手贴在她手上,她的手凉,但没以前那么冰了。冰魄在慢慢消褪,像雪在化。他不知道冰魄没了以后她会怎样,但她说得对——没了就没了。手还是手,人还是人。

风停了。雪山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林黯把手贴在门上,感觉老根。老根在二十丈外,不动。手心的光暖洋洋的,和门缝里的光融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北边的天空。天很黑,星星很亮。他想戍十九说的话——你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知道了。他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但他知道,他得烧。烧到五十丈外,烧到蛇头,烧到老根死。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心的光。光还亮着,很小,但很亮。

苏挽雪呼吸匀了,睡着了。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把外衣披在她身上。她动了一下,没醒。

他坐在门边,看着北边。风又吹起来了,凉的,但没那么冷了。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火种在铁盒里跳的声音,噼啪噼啪的,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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